第195章 双面阿铁,谁才是真?
   陆寒掌心的道源印记疼痛难忍,如火烧火燎一般,金色纹路沿着血管向小臂蔓延,恰似流动的熔金。

    他凝视着镜子里阿铁眼底翻涌的红芒,蓦地忆起昨夜小桃蹲在灶前为他煮南瓜粥的情景。

    小桃担心粥溢出,守在炉边打盹,睫毛上沾着粥沫,嘴角还挂着半块未吃完的糖蒜。

    “我并非为受命运摆布而活。”

    他的喉咙似被异物哽住,声音却清脆异常,宛如经淬火的精铁。

    “我为守护而战!”

    镜子里的阿铁,瞳孔骤然紧缩,左手仿若不受控制,径直摸向心口位置——那正是陆寒放置小桃所赠铁屑风铃之处。

    他嘴角的冷笑凝固,被黑雾包裹的指尖微微颤抖,吐出几个字:“你……你一无所知……”

    “我明白。”陆寒突然收起剑。

    铁剑“当啷”一声坠地,黑水童子的雾团受惊般瞬间散开。

    陆寒张开双臂,身上道源印记金光闪烁,如水面涟漪般向外扩散,逼近小桃的黑雾顷刻间被灼成青烟。

    “我深知失去之痛,亦懂无能为力之恨。正因如此,我必须坚守此地。”

    他看向小桃,小桃脸上沾着面粉,泪水冲过后,有两处露出白皙肌肤,小桃仍不住点头;他又看向大柱,大柱虽手持屠夫刀颤抖不已,但刀尖始终对着镜子里的阿铁。

    这些画面似小火种,在他脑海中噼里啪啦作响。

    镜子里阿铁的身影变得扭曲,左边眉尾那块淡疤开始渗出黑色的血。

    “软弱……必然失败。”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陆寒十五岁时的哽咽——那晚陆寒手持未淬好的铁剑冲向山上土匪,被一脚踹翻在泥地时,说话尾音便是如此。

    “不。”

    陆寒弯腰拾起铁剑。铁剑上金纹闪烁,剑刃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这并非软弱。”

    陆寒稍作停顿,接着道:“这是……”

    他边说边用指尖轻划过剑脊,剑脊上刻着小桃用铁屑画的歪扭太阳。

    “这是活着的证据。”

    此时,天地突然震动。

    陆寒与镜中阿铁同时拔剑,剑气相撞发出的轰鸣声,震碎了院角的瓦罐。

    陆寒剑花中暖黄色光芒跳动,每道光都从小桃发梢、大柱刀背掠过;而镜中阿铁剑上的紫芒,如毒蛇般钻向两人脚边的阴影。

    小桃的银铃被气浪卷至空中,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

    这银铃是她用陆寒打落的铁屑串成,此时随剑气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似一首跑调的战歌。

    “够了!”陆寒低声喝止。

    他蓦然将剑尖转向自己心口,剑上金纹犹如有生命之物,钻进了他的身体。

    镜中阿铁的瞳孔瞬间收缩至如针尖般细小,他能清晰感觉到,陆寒竟将道源印记的力量引向最为脆弱的识海。

    “你可是疯了?”

    镜中阿铁的声音终于显露出慌乱之意,黑雾裹着他的脚踝,向虚空裂缝中缩去。

    “这会让归墟……”

    “我要赌上一把。”

    陆寒额头冷汗直冒,但其笑容却如初习打铁的年轻后生一般。

    忆往昔,他首次打出完整剑胚,师父满脸不悦,嘴上斥其愚笨,暗地里却在他碗底藏了两枚卤蛋。

    “要赌便赌人心比归墟更为坚实。”

    此时,镜子里阿铁的身形骤然炸开。

    那黑雾仿若被扎破的气球,“轰”的一声,散作千万缕,带着不甘的尖叫钻进虚空裂缝之中。

    陆寒摇摇晃晃地扶住墙壁,手中铁剑“当”的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

    小桃哭着扑了过来,脸上沾着面粉,在他衣襟上蹭得满是白印。

    大柱则粗手粗脚地拍着陆寒的后背,他的砍骨刀不知何时掉落至脚边,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阿铁哥哥,你可还好?”

    小桃一边抽泣,一边轻抚他的脸庞说道:“方才你的眼睛……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陆寒正欲回应,识海之中突然泛起波动。

    他眼前如放映幻灯片般闪过一些画面:青铜古鼎中剑气纵横,有一位白衣剑修立于断墙之上,将半块玉牌塞入婴儿的襁褓;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血沫说道:“这把剑名为‘守心’,待他明白何为‘护’时,此剑自会觉醒……”

    “阿铁?阿铁!”大柱的呼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陆寒抬起头,月光恰好从云缝中透下,照亮院子角落,老槐树的影子宛如一把斜插的剑。

    他抬手轻抚心口,那儿的铁屑风铃仍在,正叮铃叮铃作响,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脆。

    虚空裂缝的另一侧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好似有某种封印被人轻轻推开。

    陆寒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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