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水来袭
呛咳起来,手中的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溅起的火星在黑雾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

    陆寒只觉喉咙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看到大柱脖颈处青筋暴起,犹如扭曲杂乱的树根。

    还能听见大柱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呜咽,这是被回忆折磨的痛楚,比刀割肉身更为难受。

    “退到我身后。”

    陆寒站起身来,手中的晶石滚烫,已在手心印出红印。

    湖底下棋的白子在他脑海中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且与他体内的剑意一同震动,仿佛产生了共鸣。

    那些黑水童子的低语声陡然增大,好似夜枭被踩中尾巴般尖锐:“道源!道源!”

    小桃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大柱的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陆寒望着周围愈发增多的青灰色身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声响。

    他突然忆起铁匠铺里师傅常说的话:“淬火之时,最忌心浮气躁,火候一到,就需果断强硬。”

    此时,他的剑意如烈火燃烧,让他浑身燥热。

    大柱突然闷哼一声,砍骨刀当啷落地。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脸上汗水成串滚落,双眼却明亮得惊人。

    “阿铁,你去保护小桃。”

    他弯腰拾起刀,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大声喊道:“即便我想不起自己是谁,也定要护住你们!”

    大柱手中的砍骨刀在黑雾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刀身击中一团青灰影子时,他的膝盖“砰”的一声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那种记忆被侵蚀的剧痛,好似烧红的铁钎直钻头顶。他紧咬后槽牙,牙齿咯咯作响,口中满是血腥味——可他偏要笑,嘴角染血,扯开嗓子吼道:“我往昔杀猪时,那些小猪崽子也是这般乱蹦乱跳!”

    陆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到大柱的头巾滑落至脖颈,额头青筋暴起,模样骇人至极,那青筋还随着记忆被撕扯的节奏跳动。

    又瞧见大柱握刀的手背上浮现紫斑,这是被黑水侵蚀的痕迹。

    还看到大柱挥刀的动作愈发不稳,却仍义无反顾地朝着青灰影子最密集之处冲去——宛如一根烧红的铁棍,誓要在黑雾中捅出一个洞来。

    “大柱哥!”

    小桃尖声呼喊,这叫声与黑水童子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她紧紧攥着陆寒的衣角,指甲几近嵌入陆寒的皮肉,神色焦急地说道:“他们正在抓捕大柱哥的影子!你看呐,那影子!”

    陆寒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所指方向望去。

    不知何时,大柱的影子已脱离地面,被几团青灰影子拖拽着往雾中而去,其影子边缘参差不齐,仿若被钝刀切割过一般。

    大柱突然静止不动,手中的砍骨刀哐当一声掉落于地。

    他抬手欲抓自己的影子,却只抓到一把黑雾,嘴里喃喃道:“我……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本就略显浑浊的双眼,此时望向陆寒,又问道:“兄弟……你是谁?我怎觉……好似要护着谁?”

    陆寒的心陡然一紧。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天前的场景,大柱挑着两扇猪肉走进铁匠铺,还拍着胸脯说:“阿铁打铁的手艺,远比我杀猪的手艺珍贵。”

    还有昨夜,大柱蹲在院门口啃食玉米,说道:“等你成为剑修,我便为你打造一个刀鞘,必定比镇上王木匠所做的强上十倍。”

    此时,大柱那张惯常带着笑容的脸皱成一团,宛如揉皱的粗布,嘴里念叨着:“我记不起来了……”

    他喉咙动了动,又道:“可我疼……这儿疼得厉害。”

    言罢,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只因你还记得要护着谁。”陆寒的声音略带颤抖。

    他掌心的晶石滚烫,几乎要将皮肤灼伤,道源印记的光纹顺着血管蔓延至手臂。

    “你能记住这个‘护’字,远比名字重要。”

    说罢,抬手按在大柱的后脖颈上,此时,湖底对弈时的那道金光在识海中骤然炸开。

    白子与剑意共鸣产生的震颤顺着指尖传入大柱体内,那带着滚烫温度的“守”字剑意,一点点将啃噬记忆的黑雾逼退。

    大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弯腰捡起砍骨刀,刀面上映出他眼尾泛红的模样,大声吼道:“没错!我要护着阿铁,护着小桃!”

    言罢,猛地抡起刀,横着扫去,刀锋带起一股劲风,瞬间将三片青灰影子撞碎。

    他又喊道:“即便我记不起自己叫大柱,我他妈的也是个能保护他人之人!”

    此时,黑雾如煮沸的水般剧烈翻腾。

    那些青灰影子一同发出尖锐的叫声,它们空洞的眼眶中,幽绿的磷火陡然旺盛,如许多带毒的针一般,朝着陆寒的识海刺去。

    小桃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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