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这刀还锋利着呢!”
陆寒抹去嘴角血迹。
他能感觉到,剑灵的剑意正通过伤口渗入体内,修复经脉。
识海中,那残念传来一丝担忧,仿佛在轻舔他的伤口。
他瞬间明白,这头被驯服的野兽,已将大柱、小桃,乃至整个镇子的烟火气息,视为守护之物。
“你们输了。”
他举起断剑,青金色光芒照亮整个镇子。
“因为你们不懂……”
他目光扫过被大柱护在怀里的小桃,街角提灯跑来的老妇人,以及手持锄头冲出的村民。
“真正的命轮,从不在于那些珠子。”
那个被命轮主宰的人的脑袋发出刺耳的啸声,黑幡在风中剧烈抖动。
陆寒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些黑雾撕得粉碎。
当最后一丝黑芒消散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亮的剑鸣声——是萧无尘到了。
“师父。”
陆寒一转身,便看见那白衣剑修站在月光下,腰间的长剑透着冷冽的光芒。
只听他说:“镇里安全了。”
萧无尘的眼神在这片混乱的地上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陆寒后背的伤口上。
他抬手取出一颗疗伤丹药,语气难得地温和:“你做得不错。”
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那铁牌的事,我明天再跟你细说。”
说完,他转向缩在大柱怀里的小桃。
“至于这个小娃娃……”
“她是我的家人。”
陆寒截断了他的话,手中的断剑轻轻碰了碰小桃的头顶。
“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萧无尘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如同春风拂过剑鞘,带着一丝轻松:“我就猜到你会这么选。”
然后他转身望向东方,那边的天色已微微泛白,宛如鱼肚。
“明天跟我去玄天宗吧,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陆寒低下头,凝视着手心里的断剑。
剑纹中的青金色光芒缓缓旋转,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想法。
他又想起老匠头的话:“铁这东西,得有人拿着它,去保护那些该保护的。”
如今他终于明白,所谓求道,并非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握紧手中的剑,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人间的温暖。
晨光中,大柱伸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臭小子,想去就去吧,别忘了常回来。”
说着塞给陆寒一个布包。
“酱牛肉带着,路上吃。”
小桃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眼含泪花,可怜巴巴地说:“阿铁哥哥,你可得早点回来给我修新木簪,我要那种刻着桃花的。”
陆寒轻轻摸了摸小桃的脑袋,又在大柱背上拍了拍。
随后,他转身走向萧无尘。手心里的断剑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即将到来的旅程。
无论是更广阔的世界,还是更严峻的挑战,他心中已无惧意。
他深知,自己这把剑,始终有着要守护的东西。
在他的识海深处,剑灵残留的意识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鸣叫。
这叫声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主人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