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佛门高僧,咱能不能别洗脑?
聚焦过来。

    陆寒走向镇中的老铁砧,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较之平时更显沉重。

    铁砧上还残留着他今晨打铁的火星,此刻他手按其上,凉意透过粗布手套直渗骨髓。

    这温度,正是他在小镇隐姓埋名生活时,最为熟悉的。

    “你们信我不?”他转身,目光扫过王二婶那裂开的指甲,大柱哥腰间沾血的围裙,以及小桃紧握铁剪的小手。

    张叔的葱叶上还沾着泥土,刘婶的枣糕滚到他脚边,那甜甜的香味与铁锈味交织,直往鼻子里钻。

    这就是人间最有生气的烟火气,也是命轮术最想抹灭的“光”。

    王二婶率先有了动作。

    她弯下腰捡起脚边的碎碗片,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紧攥着,而是用手指轻轻抹去碎片边缘的灰尘:“阿铁修犁耙时说过,‘铁得经得住捶打才够硬’。”

    她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吓出的泪水。

    “婶子信你。”

    “俺也信嘞!”

    大柱哥拽了拽围裙,把杀猪刀从泥土中拔出,往肩上一撂。

    “昨儿个阿铁帮俺磨刀,阿铁说‘刀快不快,全看使刀的人狠不狠’。”

    他咧嘴一笑,那被酒渍染黄的门牙露了出来。

    “今儿个俺就发一回狠!”

    张叔把葱叶上的泥土在裤腿上蹭了蹭,腰杆挺得笔直,如同刚劈开的木柴:“前儿个阿铁给俺修犁时说‘地得养着,人得护着’。”

    他摸了摸揣在怀里的葱。

    “护人这事儿,老张我能站出来吆喝两声。”

    刘婶把滚得到处都是的红枣一颗颗捡回筐里,她说话间,枣香也随之飘散:“阿铁打枣木梳时说‘木头也有灵性,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她轻轻拍了拍筐沿说道:“咱老百姓的性子,哪能随便让别人拿捏呢?”

    小桃突然举起铁剪,那带着毛边的剪口在晨光中闪了一下:“阿铁哥哥说过,最甜的线得自个儿去剪!”

    她晃着红头绳。

    “小桃我肯定喊得最响亮!”

    陆寒的喉结微微一动。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到小镇时的情景:被雨淋湿的破布衫紧贴在身上;想起王二婶塞给他的热乎乎的红薯;想起大柱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挺能扛事儿啊”;想起小桃蹲在铁砧旁看他打铁,还说“阿铁哥哥的剑都像是在笑呢”。

    这些零碎的温暖回忆,此刻在他心里翻涌,如同涨潮的大海。

    “来,跟我一起大喊一声——”他把一只手按在铁砧上,嘿,那断剑竟一下子自己蹦了起来,金红的剑意如游龙般顺着他的胳膊盘旋而上,他大喊:“我不信命!”

    “我不信命!”

    大柱哥手持杀猪刀,“哐”的一声剁在老槐树上,树屑四溅,大柱哥的吼声也随之爆发。

    “我不信命!”

    小桃挥舞铁剪在空中猛地一划,红头绳在风中飘扬,宛如一小团翻滚的火焰。

    陆寒的脑海中仿佛突然炸裂。

    那残魂的嘶吼声不再凶狠,反而透出一种清亮,如同古钟被敲响,又似春冰初融的声音。

    金红的剑意顺着陆寒的经脉奔涌,汇聚到天灵盖处,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剑影。

    第十五层的“悟凡”终于觉醒了。

    “道就是平凡,平凡也就是道。”

    陆寒看着镇上居民们涨得通红的脸庞,眼中光芒胜过佛光,轻声说道。

    他抬手间,人群中升起无数细碎的金芒,汇聚成一道耀眼剑气。

    这剑气中,蕴含着王二婶的坚韧、大柱哥的血性、张叔的朴实、刘婶的温暖和小桃的纯粹。

    这就是普通人最质朴的信念,凝聚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剑。

    剑气冲出,老和尚的佛珠骤然发出刺眼幽光。

    然而这幽光在金芒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

    那黑丝织成的网“簌簌”断裂,仿佛命轮术的金烟线失去支撑,软塌塌地落地。

    老和尚身形一晃,喉咙发出痛苦的吼叫,额头开始冒出黑血。他身上的命纹符印裂开,裂缝中透出挣扎的金光。

    陆寒的剑气擦着老和尚的胸口掠过。

    就在他俩目光交汇的瞬间,陆寒瞥见老和尚那浑浊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清亮的光芒。

    那光芒中,竟映出一个年轻和尚的影子,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宛如山门前跪拜上香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普度众生”。

    此时,阴云骤然剧烈翻腾。

    老槐树的枝条被狂风刮得乱舞,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至老和尚脚边。

    老和尚的佛珠“啪嗒”一声掉落地面,滚到陆寒脚边。

    陆寒弯腰捡起佛珠,指尖触及佛珠上的刻痕,那是一个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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