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三阴卫”,每人腰间挂着与玄冥子相同的铜铃。
“陆寒!纳命来!”
声未落,剑光已至。陆寒未及看清出剑,掌心一热,残缺古剑已斩开左侧刺客咽喉。
血溅衣衫,那抹红令他瞳孔骤缩——这不是他所熟悉的操控,而是剑灵在动。
“稳住!”他咬紧牙关,低喝一声,反手挡开右侧刺客短刀。
刀剑相撞瞬间,他瞥见对方眼中的恐惧,忆起镇口卖糖葫芦的老张头,以及孩童高举糖葫芦说“阿铁师傅的剑最亮堂”。
杀戮欲望稍减,他手腕一转,以剑脊拍向刺客后颈,道:“留活口。”
但第三个刺客未给他机会。
那人咬破舌尖,血雾中凝出半透明鬼影,直扑他面门。
陆寒挥剑斩去,剑刃穿鬼影而过,带起阴森之感——这是归墟之力附体!
“退后!”他大喝,左脚猛踏地面。
积雪下玄铁被剑气震响,反弹气浪将三刺客掀飞。
他借机掠向祭坛,途经一片枯树林时,骤然止步——树下横陈十余具散修联军尸体,皆月牙形伤口。
“这是冷霜的标记。”
他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划过尸体脖子侧面的血痕。这正是她惯用的“留活口”手法,显然她曾在此与敌人交手。
再看看尸体旁散落的羊皮卷残页,依稀可见“祭坛地道”“暗河入口”等字样——这分明是布防图,她成功了。
突然,归墟祭坛的穹顶发出类似布帛撕裂的声音。
陆寒抬头,只见黑雾中裂开一道猩红色的缝隙,宛如巨兽睁开的眼睛。
他加快脚步,手中的残缺古剑热得发烫,剑灵残魂的震动几乎要穿透他的意识海——目标近在咫尺。
玄冥子正仰头注视着那道裂缝,双手不断打出玄奥的法诀。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问:“来了?”
随即转身,嘴角沾着黑血,道:“守主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陆寒站在祭坛边缘,凝视着玄冥子身后那道不断扩张的裂缝。
黑雾从中汹涌而出,带着一股腥甜的腐臭味,低语声从中传来,仿佛许多人同时在说话,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你以为打开归墟就能掌控一切?”陆寒紧握古剑,剑鸣声与归墟的低语交织成刺耳的噪音。
“掌控?”
玄冥子大笑,笑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
“我追求的是毁灭!让正道、魔道全部被归墟吞噬殆尽!”
他举手,八块命轮碎片瞬间浮起,环绕身旁。
“而你,亲爱的守主,正是最佳的钥匙。你的灵气与剑意,都将化作归墟的养分!”
话音未落,他指尖弹出一块碎片。
陆寒急忙挥剑阻挡,不料碎片竟直接穿透剑刃,直射他的眉心。
剧痛中,他目睹识海内的剑灵残魂冲出,与碎片中的黑雾纠缠在一起。
此时,归墟的裂缝骤然扩大,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被黑雾笼罩的身影,比玄冥子更为高大扭曲,额头处有与陆寒命轮相似的纹路。
“守主……”黑影的声音如两块巨石摩擦。
“归来……”
陆寒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他能感受到,黑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他的身体,直达识海深处的剑灵残魂。
此时,剑灵残魂不再挣扎,反而平静下来,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一局……”陆寒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古剑嗡鸣不止。
“我来当棋手。”
他迈前一步,剑意如实质般扩散,周围的黑雾瞬间被逼退三尺。
他目光如冰,冷冷道:“无论你是归墟的守主,还是什么上古存在,哼!”
他的眼神比剑刃更冷。
“我陆寒的命运,由我自己主宰,不容他人置喙。”
归墟裂缝中的黑影顿时定格,仿佛被定住一般。
千里之外,冷霜正沿着湿漉漉的石壁在地下密道中疾奔。
她怀中的羊皮卷已被血浸透,却仍紧紧攥着,如同攥着生命般。
那羊皮卷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小字:“暗河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