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咱还能再低调点吗?
    “你可是陆寒?”

    他猛地勒紧马缰,声音冷硬如冰。

    “宗门命你回去,有事相商。”

    陆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住了手中的重锤。

    他化名为“阿铁”,在这个小镇上已当了三个月的铁匠。

    日复一日,他打造着菜刀、犁头,甚至未曾过多展露剑气,最多不过三分。

    然而,对方能叫出他的真名,且有玄天宗的内门弟子亲自出马寻人……

    这时,苏璃突然轻拉他的衣袖。

    她注视着那些玄衣修士,瞳孔微缩。

    尽管许多重要记忆已模糊,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她在梦魇中血洗药王谷的那些人极为相似。

    柳长风撑起身子,目光扫过为首修士腰间的玉佩,开口道:“这是玄玑阁的追踪符吧?”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有人泄露了天机子石碑的气息。”

    陆寒垂眸,凝视着手掌中的星图。

    方才还在转动的亮点突然静止,其中一个亮点正指向玄衣修士所在的方向。

    显然,从他们离开玄冰境的那一刻起,就已被盯上了。

    “陆公子。”

    领头的修士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陆寒。

    “我奉大长老之命,前来请公子回宗。若公子不愿……”

    他的目光在苏璃和柳长风身上掠过。

    “这两位恐怕会遭受些麻烦。”

    苏璃的手指紧紧掐入陆寒的掌心。

    她感到记忆深处有某种东西在翻涌,如同被风吹动的经卷,刚要抓住一页,却又被一团黑雾卷走。

    陆寒凝视着她微颤的睫毛,又看了看昏迷前仍带着微笑的柳长风,突然间笑了。

    他将苏璃挡在身后,手中的重锤重重砸入雪地,砸出一个坑:“叙旧?那就请你们宗门先解释一下,为何我的行踪会被泄露?”

    领头修士的表情未有太大变化,但握剑的手指却握得更紧。

    陆寒注意到他耳后有一道淡青色的印记——那是幽冥宗特有的“阴纹”,是用秘药纹在皮下的,普通修士难以察觉。

    他立刻回想起玄冥子的话:“归墟之心已种下根。”

    他恍然大悟:从玄冰境的命轮开始,他们每一步都已被他人精心算计。

    镇外的风突然变大,玄衣修士骑的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刨起的雪落在陆寒脚边。

    他望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粗布衣裳。

    三个月来,他自以为藏匿得极好,但现在意识到,只要身在这局中,就无法保持低调。

    “阿铁哥……”苏璃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陆寒伸手轻抚她的头顶,将那几乎要掉落的半朵绒花重新别正。

    他望向远处愈发浓重的雪幕,回忆起初到小镇的那一天。

    那天,苏璃蹲在铁匠铺门口,用树枝在雪地上绘制药草图谱。

    那时他想,如果能永远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该多好。

    但现在,玄衣修士的剑已出鞘。

    “看来……”

    他望向领头修士耳后的阴纹,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仍在转动的星图,突然笑了。

    “想保持低调也做不到了。”

    玄衣修士的剑尖挑起一片雪花,雪花在剑刃上凝结成冰晶。

    陆寒望着那道冷光,喉头泛起一股铁锈味。

    这是刚刚为柳长风渡气时,被归墟裂隙中的黑雾灼伤经脉所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声般急促,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钝痛。

    三个月前,当他带着半块天机子石碑躲入小镇时,心里便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

    但他未曾料到,苏璃头上绒花被冰碴子勾落的那一刻,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侥幸。

    “阿铁哥?”苏璃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弯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她的神魂尚未完全恢复,但对他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便问:“你在想些什么?”

    陆寒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冰屑。

    三天前,她在为他包扎烫伤时,也是这样仰着头。那时她的眼睛如同结霜的琉璃,而现在,却似落雪的潭水。

    他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冰碴,手指轻触她眼角时,她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轻声说:“别用法术给我取暖。”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我想记住这种冷。”

    远处传来黑衣修士的冷笑:“陆寒,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铁匠学徒吗?”

    他挥动马鞭,三队修士如同扇形般散开,雪地上瞬间出现了三十多道剑痕,布下了“三才困龙阵”。

    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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