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阿铁哥,你又在偷偷练剑!
警示铃。铃声中透着一股锐利之感,似乎预示着某种强大的存在。

    他迅速拉着小翠躲到石头后面。

    只见山道上站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月光下,她手中的桃木杖泛着温暖的黄色光芒,杖头的铜铃摇晃得厉害,发出嗡嗡的声响。

    “滚蛋!”仅仅一个字,仿佛整个山坳里的风向突然逆转,呼啸着倒吹起来。

    红衣身上的红雾被吹得凌乱不堪,黑袍上的骨珠噼啪作响,仿佛要爆裂开来,而灰面人身上的腐肉一块块地剥落。

    三个怨灵齐声发出尖锐的尖叫,连连后退三步。

    红雾中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老东西!你只能保护一时——”

    “护不了一世,是吗?”

    青莲婆婆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她将桃木杖重重地戳在地上,青金色的光芒从杖尖蔓延开来。

    “但至少能让你们从这个镇子滚出去。”

    红雾“轰”的一声散开,化作点点火星。黑袍和灰面人狼狈地逃进林中,只留下腐臭的风卷着几片破布,飘至陆寒脚边。

    月光再次洒向山坳,小翠怀中的陶碗“当啷”一声坠地,红薯也滚到了青莲婆婆脚旁。

    “阿铁哥……”

    小翠带着哭腔呼唤,她没有去捡红薯,只是紧紧抓住陆寒血迹斑斑的袖子。

    “我刚才没躲好,看到那个假的我冲过来时,腿就软了,动都动不了……”

    她边说边努力吸着鼻子,抬头时眼中泪光闪烁,但目光坚定如烧红的铁。

    “我不想再成为负担了!”

    “阿铁哥,能不能教我点什么?”

    “哪怕只是打铁的技巧也好,我想在你挥锤时,能递上炭块或者扶稳铁块……”

    陆寒的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回忆起三个月前刚搬来这个镇子时,小翠蹲在铁匠铺后窗,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剑痕;记得她总是把烤红薯分成两半,自己吃小的一半,说“阿铁哥要有力气打铁”;也记得她尽管害怕得腿软,却还紧握着冷却的红薯,站在树旁为他做诱饵。

    “行。”

    陆寒蹲下,用袖子为小翠擦去脸上的泪痕。

    “明天开始,教你第一课。”

    “真的吗?”小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重新点燃的灯芯。

    “真的。”陆寒轻抚她头发上的草屑,抬头与青莲婆婆目光相遇。

    老人的眼神深邃如潭,陆寒正欲开口,婆婆却摇了摇头:“去药庐吧,小苏的烧还没退。”

    山风突变,带着淡淡的药香飘进鼻腔。

    陆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满是汗水,剑虽被粗布包裹,剑刃却烫得惊人。

    他拾起地上的陶碗,将冷却的红薯放回碗中,对小翠说:“先回屋去,我去看看苏姑娘。”

    “好的!”小翠用力点头,抱着陶碗跑远了。

    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如同一根细线,紧紧牵动着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药庐的门半掩着。

    陆寒推开门时,听到床帐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苏璃侧身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头埋在枕头中,额头还贴着他前晚换上的冷毛巾。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被角,以至于指节都泛起了青色,手腕上的银铃轻轻摇晃,仿佛在梦中低语:“阿寒……小心……”

    他的喉咙仿佛被某种情感哽住,伸出手想要将滑落的被子拉起,但指尖在距离被角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窗台上的药碗空了,那是他今早亲自煎制的退热散。

    然而,她的额头为何依旧如此滚烫?

    后山的风将窗纸吹起,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苏璃脖子上的玉牌上。

    那是药王谷的信物,在月光的映照下,它幽幽地泛着蓝光,宛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陆寒凝视着那道光芒,再看了看自己手心的剑茧,心中暗想,有些事情,是时候去探询了。

    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月光恰好在门槛上划出了一道银色的线条。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公鸡的啼鸣,天边,即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