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听到动静就醒了……”
小翠吸了吸鼻子,突然拉着他的衣角,指向院外。
“刚才有个穿着道袍的叔叔在房顶上呢!我数羊的时候看到的!”
陆寒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抬头望向镇东的老槐树,树冠后面的一片瓦顶上隐约泛着符咒的灵光。
青鳞就站在铁铺斜对面的屋顶上,那道袍在夜风中呼啦作响。
他的指尖还沾着符灰,刚贴在门柱上的追踪符,正发出淡淡的紫光。
就在这一刻,下方传来了小翠的哭泣声,而青鳞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他说道:“即便散去修为又如何?我这双眼,现在比当剑修时还要锐利。”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内壁碰撞发出的声音,只有妖物才能听见。
青鳞喃喃自语:“影蛇卫那些无用之辈,反而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镇西的松月楼突然间灯火通明。
老孙头的醒木“啪”的一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还伴随着茶碗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只听老孙头说道:“各位听书的,今天老朽继续昨天的故事——”
他的声音,就像浸泡在酒中的线,缓慢而悠长,让人听得心痒难耐。
“那剑灵宿敌再次降临世间时,有个少年正挥舞着大铁锤,在烟火镇的月光下,一锤便将向他袭来的第一把刀击断……”
青鳞原本正在移动,听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他凝视着松月楼窗纸上摇曳的人影,突然觉得,这说书老头咳嗽声中,似乎隐藏着玄天山剑修特有的清亮气质。
夜风呼啸,带着茶香扑面而来。青鳞轻抚着袖中尚未送出的密信,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些事情,必须等追踪符有了结果,才能告知幽冥宗的大人。
在铁铺内,陆寒正为小翠擦拭眼泪。
那小女孩紧紧抓住他的铁锤,怎么也不肯放手,铁锤柄上还沾着刺客的血迹,在月光映照下,血迹显得暗淡而褐色。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剑痕,感到一阵发热,仿佛有人跨越了千年时光,在他的骨头上轻轻划过一道剑痕。
松月楼内,醒木再次“啪”的一声重重落下。
想知道那少年如何将锤子当作剑来使用吗?
那就请期待明天的讲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