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疯了,可我还能画符!
沾染了小哑巴的血迹,清冷的眉眼此刻透出决绝。

    “他要启动阵眼自毁了!”

    话音未落,秦昭已咬破舌尖,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骷髅状,正是幽冥宗的禁术“血噬”。

    陆寒太阳穴剧烈跳动,仿佛有小鼓在内敲打。他能感觉到洞府的震动,顶上的钟乳石开始纷纷坠落。

    小哑巴突然松开他的手,踮起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说:“哥,剑图在保护我们。”

    孩子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平静得超乎他的年龄,就像前世在剑冢中陪伴他守剑七日七夜的小师弟。

    “你先走!”

    慕容雪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银针,逼得秦昭不得不后退。

    她拿着剑的手直打哆嗦,陆寒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绕的红绳,那是他去年在集市上为她挑选的,当时还声称它能驱邪。

    “我来断后!”她回头对陆寒微笑,发梢上沾着血珠。

    “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药王谷的桃花的。”

    陆寒的喉咙突然感到一阵紧缩,仿佛被某种东西紧紧揪住。

    他回忆起半个月前慕容雪跪在药园中哭泣,绝望地说她永远也等不到师父原谅她的那一天;他还记得她总是在他画符时悄悄过来磨墨,还说“阿寒的符纸啊,必须配上最好的松烟墨才行”。

    此刻她持剑的姿态,宛如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尽管她才刚刚筑基。

    “小心。”

    陆寒将小哑巴挡在身后,手指重重地压在慕容雪的手背上。

    她的手冷得惊人,但她却反手紧握陆寒的指尖,急促地说:“快走!”

    话音未落,秦昭的血骷髅已经扑面而来。

    慕容雪身形一转,挥剑迎击,剑与骷髅相撞,火星四溅。这时,慕容雪嘴角流出的血珠比火星还要红。

    陆寒咬紧牙关转身就跑,小哑巴的手像个小火球,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刚跑到洞口,一个灰袍的身影突然从金光中显现。

    鬼算子的铜钱不再作响,他与陆寒相似的眉宇间满是严肃,说道:“你必须记住,你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秦昭。”

    洞外的风呼啸而入,夹杂着血腥味。

    陆寒的脚步骤然停下,他回头时,看到鬼算子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被风吹散的尘埃。鬼算子继续说:“当你真正面对自己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归墟之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被洞外的雷声淹没,只听到“藏在你识海最深处的……不是剑灵,是……”

    话音戛然而止。

    陆寒急忙转身,只看到洞壁上残留的金光。

    小哑巴突然拉了拉他,说:“哥,他说的是‘执念’。”孩子抬起头,脸上的血迹已经散开,接着说:“前世你总是说,剑修最害怕的不是心魔,而是放不下的执念。”

    陆寒听到这话,呼吸瞬间停滞。他想到了苏璃。每当他试图靠近她时,自己的识海就像被针刺般疼痛,这件事他绝不会忘记。

    还有,那剑纹老者临终前不是说了嘛,“剑符认主,只认死战之人”,可他连自己内心的想法都不敢承认。

    这时,洞外传来慕容雪一声轻哼,听起来颇为痛苦。他急忙紧握小哑巴的手,冲入夜色之中。

    山上的风呼啸着,带着点点星光扑面而来。

    陆寒站在悬崖边缘,回头望着洞府逐渐被金光所笼罩,耳畔仍能听到剑与剑碰撞的铿锵之声。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块炽热的铁块堵住,痛苦难耐。

    小哑巴突然指向他的胸口,说道:“哥哥,你的剑符热得发烫。”

    陆寒低头一看,逆命剑符透过衣衫正发出青色的光芒,那光芒闪烁的节奏与他的心跳同步。

    他取出符纸细看,发现背面新增了一道刻痕,那是小哑巴刚刚绘制的引灵线。

    风从悬崖边的野树间吹过,仿佛苏璃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阿寒,你最近总是避开我。”

    他的手指在符纸上轻微地颤抖起来。

    鬼算子的话语如同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他长久以来逃避的真相。他感到恐惧,担心自己靠近苏璃时,识海中的黑丝会缠绕到她身上;也害怕自己所谓的“保护”,实则是自己不敢承认的懦弱。

    “哥哥?”小哑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孩子指向山下,说道:“那边有火光,是玄天宗巡山的队伍。”

    陆寒望向山下闪烁的灯火,又回头看了看仍在激战的洞府。

    慕容雪的剑鸣声不断传来,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紧握着符纸,对小哑巴说:“我们先去报信,然后……”

    他稍作停顿,目光投向幽冥宗的方向,夜色中那点暗红如同不灭的火焰。

    “我必须查明,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小哑巴歪着头问:“那苏姐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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