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醒了,但我好像又失忆了!
白,剑鞘中的剑灵正疯狂地撞击剑壁,仿佛在回应石门上的符文。

    陆寒焦急地问:“那该如何破解?”

    一边问,一边紧紧握住剑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但那老头儿并未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石门。

    陆寒顺着他的指向看去,这才发现石门前的地面上刻有一个浅浅的剑形坑,其形状与他手中的铁剑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陆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铁剑插入那个坑中。就在那一刹那,石门上的符文突然变得炽热,化作一片赤红色的光幕。陆寒感到丹田内的剑灵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腾不息。

    他的眼前仿佛播放着一部电影,闪过无数画面:断龙崖上弥漫的血雾,小哑巴哭泣着为他止血的小手,以及慕容雪为他敷药时轻声说出的“别死”,这些画面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以心御剑!”那老头突然大喊一声。

    陆寒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禁制并非考验剑的锋利程度,而是要检验人与剑是否心意相通。

    随后,陆寒松开了握剑的手柄,任由铁剑在坑中自行颤动。他的神识沿着剑脊,深入剑身。

    剑身内有一团光芒,之前被他用神魂压制着。此刻,那团光芒正急切地撞击着他的识海壁垒。陆寒在心中默念:“安静些,我这就带你回家。”

    突然,那赤红色的光幕剧烈地抖动起来。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破碎,如同被风吹散的火星。

    小哑巴急忙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间漏出的光芒将他的小脸照得通红。慕容雪手中的银针“叮”的一声掉落地上。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剑意,宛如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直视。

    “禁制已破。”

    那老头一边轻抚脸上的剑纹,一边感慨地说。

    “你能破解这个禁制,证明你就是那个天命之人。”

    说完,他转身朝石门走去。他那青布衫的身影,突然显得有些佝偻。

    “逆命剑符就在里面,但会夺走你一段记忆。在你做出选择之前,务必自问,这样做是否值得。”

    陆寒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他突然想起了鬼算子所说的“用活人的神魂祭”这句话,又回想起老者脸上那似有若无的死亡气息。那气息,就像一盏油灯即将燃尽,仿佛已经熬过了千年。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老者轻抚石门,掌心泛起与符文相同的红光,缓缓说道:“我是守符人,守护这符文已有一千年。”

    转身时,陆寒注意到他后颈有一块青灰色的斑点,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老者又说:“等你从这里出去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时,慕容雪突然抓住了陆寒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药草苦香。她问:“他在说什么?”陆寒没有回答她。

    陆寒的头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中被抽离。不是断龙崖的事,也不是小哑巴的事,而是……

    他突然想不起苏璃的面容了。只记得一个穿着月白色裙子的女子,每次他练剑时,都会递上一杯凉茶,茶中泡着枸杞,甜得有些发苦。陆寒口中喃喃念着“苏璃”的名字,感觉喉咙紧缩。

    “进去吧。”

    老者推开了石门,一阵带着铁锈味的风从门内涌出。他接着说:“如果继续拖延,剑灵会将你的神魂吞噬殆尽。”

    陆寒望向小哑巴。小哑巴正将最后一块烤薯递给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我等你。”

    慕容雪则退至石门边,为小哑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我陪着他。”

    陆寒紧握着烤薯,感受到小哑巴留下的余温。他的目光投向洞府深处,那片黑暗中隐约闪烁着青铜色的冷光,仿佛一双沉睡的眼睛。

    逆命剑符的代价在他耳边回响,而剑灵的灼热感却愈发强烈。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醒来时触摸到的溪水,小哑巴红肿的双眼,以及慕容雪递来的药瓶。

    这些记忆碎片虽拼凑不出完整的过去,却足以驱使他迈步前行。

    “值了。”

    他的声音与石门关闭时的闷响交织。

    “无论如何,我现在明白必须带他们俩回家。”话音刚落,他便被黑暗所吞噬。

    当石门上最后一道符文熄灭的瞬间,守符人的后颈上,青斑已蔓延至半张脸。他望向陆寒消失的方向,微笑着:“一千年来,终于有人为了生存选择赴死。”

    洞府最深处,一团青铜色的光芒突然亮起。剑符悬浮在石台上,其表面的纹路与陆寒的掌纹惊人地相似。

    在符纸中央,隐约可见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记忆中有什么呢?月白色的裙摆,飘散着药草的香气,还有一句未说完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