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的护身符在光刃下碎成齑粉,他踉跄着后退,却在撞断一根残柱时突然顿住。
陆寒看见他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钉在草棚里。
那里,苏璃后颈的月牙痕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而她方才说的“归墟之钥”,此刻正像根刺,扎进了秦昭的脑海。
“走!”
秦昭突然暴喝,转身就往荒原深处跑。
他的身影很快被风沙吞没,只留下半句被风吹散的咒骂:“那老尼姑......藏得好深......”
陆寒想追,却在抬脚时眼前发黑。
他扶住草棚的柱子,指节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这次不是剑意暴走,是识海深处传来的空荡。
他突然想不起萧无尘的脸,想不起铁匠铺的具体模样,甚至连“归墟之钥”这四个字,都像沾了水的墨,在他脑海里晕成一片模糊。
“小友。”
幻心尊者的手搭在他肩上。
陆寒转头,看见老头的酒葫芦不知何时碎了,酒液在他脚边积成个暗红的小潭。
老头浑浊的眼珠里难得没了疯癫,反而沉得像口古井:“你这神魂,比我想的还乱。”
他指了指陆寒的太阳穴。
“得去识海深处理一理,否则......”
他没说完,只是拉着陆寒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陆寒突然觉得有股暖流涌进识海,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草棚、苏璃、荒原,都像被揉皱的绢帛,最后变成一片混沌的黑。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陆寒听见幻心尊者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准备好,小友。你要找的答案,可都藏在......”
黑暗中,两缕光影突然炸开。
一白,一黑。
像两条纠缠千年的蛇,在识海深处,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