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醒了,但好像不是我醒的!
。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醒不过来。

    血阵纹路像活了般,沿着她的手臂往心口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色的淤斑。

    苏璃的睫毛在草棚的破布里剧烈颤动,原本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泪水,沾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手腕上的血阵像活物般扭曲,黑紫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手臂攀爬,所过之处皮肤鼓起青肿的小包,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下乱钻。

    “寒……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破碎的音节混着呜咽,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警告。

    草棚角落,灵音师太的袈裟已被血浸透,她枯瘦的手攥着一串檀木佛珠,每颗珠子都泛着暗金光泽。

    方才为镇压苏璃体内的魔咒,她强行运转体内仅剩的真元,却不想触到了那咒术的逆鳞。

    “影咒!”

    她喉间一甜,腥热的血沫溅在佛珠上,将暗金染成斑驳的红。

    佛珠串突然崩断,几颗珠子骨碌碌滚到苏璃脚边,在血阵黑光里泛着惨然的光。

    “归墟之力……”

    灵音师太扶着草棚的竹柱缓缓滑坐,后背抵着潮湿的竹篾,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干最后一丝力气。

    “这咒不是普通魔修能布的……”

    她望着苏璃逐渐发青的唇色,浑浊的眼底浮起绝望——若这咒真与归墟相连,莫说她这重伤之躯,便是化神期的大能怕也难救。

    另一边,荒原上的陆寒正咬着牙与体内的剑意较劲。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牵引线,像根烧红的铁丝穿过识海,将他的神魂往西北方扯。

    “想拿老子当牵线木偶?”

    他低喝一声,左手死死攥住铁剑的剑穗,琉璃珠上的裂痕里渗出的血珠沾在掌心,刺痛却让他的神志更清醒几分。

    识海里的黑白两影突然剧烈震颤,白影中的剑光陡然暴涨,竟将黑泥般的阴影撕开道缝隙。

    陆寒趁机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涌进口腔,痛意如惊雷劈开混沌——他想起了,苏璃串剑穗时指尖被琉璃扎破的模样;想起了,萧无尘师尊在云栈上拍他肩膀说“剑心不可夺”的温度。

    “给老子回来!”

    他暴喝一声,铁剑嗡鸣着脱离地面,自动落入他掌心。

    这一次,剑身不再指向西方,反而倒转剑锋,朝着自己心口刺来!

    陆寒瞳孔骤缩,这不是他的动作——是那道牵引线在操控他的剑!

    “找死!”

    陆寒右手青筋暴起,强行扭转剑势。

    剑尖擦着心口划过,在衣襟上割开道血口,却也让他抓住了那道牵引线的源头。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荒原上的阴云,锁定了三百丈外的枯井——那里有个黑影正往青铜残片上滴血,正是秦昭!

    “出来吧,躲在暗处的老鼠!”

    陆寒挥剑斩出一道青色剑芒,破空声如龙吟。

    秦昭显然没料到陆寒能挣脱控制,慌忙翻滚着避开,青衫下摆被剑气割出道焦黑的口子。

    他抬头时,眼底闪过阴狠:“果然有点门道,难怪能觉醒那东西。”

    陆寒踏前一步,铁剑指地,剑穗上的琉璃珠在风中摇晃,那道裂痕里的血还在渗,滴在焦土上发出“滋啦”轻响。

    “你是谁?为什么动我的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识海里的白影仍在与黑影缠斗,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他的元气。

    秦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站起身,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陆小友,我可是来帮你的——帮你摆脱这累赘的剑意,如何?”

    他说着,手指轻抚怀中的鬼面香囊,里面的血珠正随着陆寒的剑意波动共鸣。

    “只要你交出本源,我保你……”

    “放屁!”

    陆寒打断他,剑尖挑起块焦土砸向秦昭。

    秦昭侧身避开,眼中闪过杀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从袖中抖出条黑鳞软鞭,鞭梢缠着半截锁链,锁链上串着七颗泛绿的骷髅头。

    “那就让你尝尝幽冥宗的‘锁魂鞭’!”

    黑鞭破空而至,带起腐臭的腥风。

    陆寒挥剑相迎,铁剑与黑鞭相撞,溅起火星。

    他只觉虎口发麻,倒退两步,这才惊觉秦昭的修为竟已到了筑基后期——方才他被剑意扰乱,竟没察觉对方的境界!

    “怎么?怕了?”

    秦昭步步紧逼,黑鞭如毒蛇般缠向陆寒的脖颈。

    “你以为那老酒鬼能救你?他的忘忧酒早被我下了‘迷魂散’,现在怕是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他的记忆——幻心尊者?

    他确实记得有个灰袍老头灌他喝酒,但此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