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裂开了,但这次是重生!
浮起行小字:“归寂者,先破执念,后斩余孽。”

    山雾重新漫上来,将众人的身影裹进朦胧里。

    远处传来晨钟的闷响,不知是哪个宗门的早课开始了。

    墨鸦收起剑,伸手替陆寒拍掉后背的泥:“该走了。”

    她的语气轻得像在说家常。

    “再晚,药王谷的药童要关山门了。”

    陆寒站起身,识海里那两个身影已经彻底融合成新的意识体——是他,又不全是他。

    新意识望着识海深处刚发芽的记忆碎片,忽然轻笑出声。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简,又看向东南方的雾色,最后将目光落在墨鸦发间晃动的银铃上。

    “走。”

    他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清越。

    “先去药王谷,再......”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众人转头,正看见方才那片渗血的镜棱突然爆成齑粉,粉里裹着半截指甲盖大小的玉牌,刻着幽冥宗特有的鬼面纹。

    幻心尊者的竹杖“啪”地敲在地上。

    他望着那截玉牌,忽然收起了疯癫的笑:“小友,你要斩的余孽。”

    他弯腰捡起玉牌,指腹抹过鬼面纹的眼睛。

    “怕比想象中更难缠。”

    晨雾中,不知何处传来女子的冷笑,细若蚊蝇,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想查苏璃?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药王谷吧。”

    陆寒握紧腰间的铁剑——那是他当铁匠学徒时打的第一把剑,至今未开锋。

    剑鞘上的藤蔓纹路与他心口的印记遥相呼应,在晨雾里泛着淡金的光。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雾未散时,那声冷笑已像根细针,直接扎进陆寒后颈。

    他反手握住铁剑的瞬间,残镜堆里的血雾突然沸腾。

    原本碎成齑粉的玉牌“咔”地裂开条缝,暗红液体顺着裂纹涌出,在半空凝成半张人脸——白霜子的面容,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翻着浑浊的白眼,正是方才黑雾里那两盏鬼火的形状。

    “陆寒!”

    墨鸦的银铃先于剑鸣炸响,她旋身挡在陆寒身前,玄铁短刃划破晨雾。

    可那血雾竟像活物般扭曲,避开刀刃直扑陆寒面门。

    陆寒识海突然刺痛,新融合的意识体在识海深处翻涌,竟自发引动了心口的藤蔓印记——淡金光芒从皮肤下渗出,将血雾灼得滋滋作响。

    “雕虫小技。”幻心尊者的竹杖突然点在血雾中央。

    疯癫修士的乱发无风自动,浑浊的眼瞳里翻涌着星河般的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疯态?

    他掌心腾起青焰,血雾接触到火焰的刹那发出尖啸,白霜子的半张脸在火中扭曲:“不!

    我还没完成主人交代的......”

    “完成?”

    幻心冷笑,青焰骤然暴涨。

    “你不过是用腐尸花炼出的活尸,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

    他屈指一弹,青焰裹着血雾炸成星屑。

    “留着残魂苟延残喘,也配称‘出手’?”

    陆寒盯着那团消散的血雾,后槽牙咬得发疼——方才血雾扑来的瞬间,他分明在识海里瞥见段碎片:白霜子被按在祭坛上,喉间插着骨针,耳边有个沙哑的声音说“记住,你是苏璃”。

    原来她根本不是替身,而是被抹去本我、强行灌入他人记忆的活尸。

    “她......”

    陆寒刚开口,身侧忽有冷香拂过。

    冷月仙子不知何时立在镜湖残片边缘,月白纱衣被晨风吹得翻卷,发间的冰魄珠映着她微扬的下颌:“你在可怜她?”

    她的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玉。

    “活尸的命,本就该被碾碎。”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陆寒心口的藤蔓纹路上,瞳孔微微收缩。

    陆寒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紧——自识海整合后,他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冷月身上的灵力波动,竟与玄天宗藏经阁那卷记载上古剑灵的残卷有几分相似。

    “或许......”

    冷月忽然抬手指向他心口,指尖发颤。

    “你真的是那个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陆寒的识海“嗡”地一响。

    记忆碎片突然翻涌:青衫剑修抱着断剑站在不周山巅,身侧立着个穿月白纱衣的女子,正将一枚冰魄珠系在他发间。

    “你......”

    陆寒下意识伸手,冷月却后退半步,指尖拂过冰魄珠,眼尾勾起抹笑意:“有些事,等你见到真正的苏璃再说。”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月白身影已融入晨雾,只余冰魄珠的冷光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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