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裂开了,但这次是心灵!
刺穿。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杀戮声又响了起来,比以往更清晰:“杀了他,撕了他,把这团鬼火捏碎——”

    “我不会让你得逞。”

    陆寒咬碎舌尖,血腥气在口中炸开。

    他强行运转第九层剑意,玄铁剑嗡鸣着震开雪层,剑光如银河倒卷,直取秦昭咽喉。

    秦昭瞳孔骤缩,慌忙侧身躲避,法袍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疤——正是当年被剑灵所伤的旧痕。

    “好,好!”

    秦昭退到三丈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上古剑灵该有的锋芒!”

    他突然拍掌,远处传来数声清越的鹤鸣——竟是幽冥宗的魔修骑着重明鸟掠来。

    “陆寒,你以为玄天宗那些老东西会来救你?他们的注意力早被幻心那疯修士引到东边了!”

    “秦昭!”

    冷月的冰魄剑突然抵住他后颈。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秦昭身后,腕间刺青泛着妖异的光。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秦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正看见冷月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泛着朱砂色——和苏璃右眼下那颗,分毫不差。

    “你...你是——”

    “走!”

    墨鸦拽住陆寒的手腕,刀鞘狠狠撞在他膝弯。

    “他们有埋伏,先回玄天宗!”

    陆寒被她拖着往巷口跑。

    身后传来冰魄剑与鬼火相撞的轰鸣,还有秦昭的怒吼:“冷月,你敢背叛幽冥宗!”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陆寒回头望去,正看见冷月的衣摆被剑气撕开,露出腰间半枚玉佩——和苏璃当年送他的那半枚,雕着同一只振翅的凤凰。

    “苏璃...”

    他低唤出声,喉间又涌出一股血。

    识海里的断剑虚影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灵残魂与他的神魂缠得更紧了,像是要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残魂里不仅有杀戮,还有...思念?

    像是有人在他记忆里轻轻拨动,浮现出药炉前的剪影,指尖沾着药汁的温度,还有那句被风雪淹没的“小心”。

    等两人跌跌撞撞冲进玄天宗山门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墨鸦将陆寒塞进藏经阁后的竹屋,转身要走,却被他扯住衣袖。

    “你...你也知道冷月的事?”他喘息着问。

    墨鸦的耳尖又红了。

    她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笛:“幽冥宗的刺客守则里说,不该问的别问。”

    可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但我知道...她身上的冰魄香,和苏姑娘留下的,一模一样。”

    陆寒松开手,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识海里的震颤仍未平息,断剑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剑柄上刻着的“寒”字——和老铁匠当年刻在他第一把剑上的,同一个字。

    深夜,陆寒独自来到藏经阁后山。

    他盘坐在青石板上,玄铁剑横在膝头。

    月光穿过松枝落在剑刃上,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混沌。

    识海深处突然传来细碎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封印被打破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道带着温度的剑意渗进神魂——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山风卷起几片松针,落在他肩头。

    远处传来守夜弟子的梆子声,悠长而空洞。

    陆寒的指尖轻轻抚过剑脊,突然笑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