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背起包袱,玄铁剑在身侧轻颤,像是急着要去见什么人。
他站在洞口,山风掀起衣角,将远处连绵的青山卷进眼底。
“从今以后,”
他望着云层下若隐若现的峰尖,声音比山风更沉。
“我不是谁的徒弟、不是谁的棋子......我是我自己。”
他转身看向苏璃。
她正低头系着药囊的绳结,听见这话,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时眼底有星子在跳:“你说过要去该去的地方。”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陆寒问得直接,像当年在铁匠铺问小哑巴“要不要学打剑穗”时那样。
苏璃忽然笑了,清冷却柔软,像春雪融在松针上:“我一直都在。”
山风卷着她的话音往更深处去,掠过断崖边的野杜鹃,掠过山脚下的青石板路,最后撞在二十里外的玄阳峰上。
玄阳峰巅,倒塌的宗门石碑旁,玄阳子倚着断碑坐下。
他的道袍浸透了血,却还攥着半块焦黑的玉牌。
那是玄天宗的掌门令。
远处传来清越的剑鸣,他浑浊的眼底突然有光闪过,用尽最后力气将玉牌塞进石缝,低喃:“寒儿......”
山风卷起他的话音,散进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