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了冰的冷,倒像冬末的雪,化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春山。
“我要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溪水。
苏璃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手背。
她的手还是凉的,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距离感。
“回玄天宗吧。”
她站起身,溪水漫过她的绣鞋。
“你伤得重,我那药庐里有百年朱果,能帮你养气。”
陆寒望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突然笑了。
这是他近三个月来第一次笑,连溪水都跟着晃了晃。
他将玉佩收进怀里,那里贴着他的心跳。
“好。”
山风卷着晨露吹来,远处传来雄鸡的啼鸣。
苏璃转身时,他看见她耳后有片淡红。
是方才替他处理伤口时,被他发烫的体温焐的。
柳长风从农舍方向跑来,说王五已经醒了,正念叨着要喝他熬的小米粥。
陆寒跟着苏璃往山外走,靴底踩着湿润的草叶。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再是从前那种紧绷的鼓点,倒像春泉破冰,带着点轻快的颤音。
怀里的玉佩贴着心口,偶尔会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应和他的心跳。
“明日开始,”
他望着前方苏璃的背影,在心里说。
“我要学怎么当一把...有温度的剑。”
山脚下的农舍里,王五掀开被角,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他摸出枕头下陆寒小时候塞给他的糖纸。
都十二年了,糖纸还是平平整整的。
老人笑了笑,重新躺下。
窗外,晨雾正慢慢散向玄天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