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不停,“不可能!不可能!才四个月!怎么可能六百年!”
她身子抵着大树,不停发抖,面色死白,唇瓣也失了颜色,低着头,呼吸异常急促。
季南萧愈发不解。
岱朝灭亡是人尽皆知的事,她怎么像是刚刚知道?
而且——
六百年?
她在平山六百年?
一丝奇怪的感觉从心头涌出。
看着叶澜卓如此痛苦,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姑娘?”
“大王,”身边的人也颇为诧异,“这女子很是不对。”
“是啊,莫不是他国派来的探子?”
季南萧盯着她,那丝怪异感不仅没消退,反倒越来越浓。
缓声道,“孤去看看。”
说着下了马。
“大王不可!小心有诈!”几个侍从忙劝,紧跟着下马。
他不在意地摇摇头,一手擒弓置于身侧,大步而去。
叶澜卓思绪繁乱。
六百年……岱朝覆灭……耳畔不停回荡着这个声音。
“不可能的……”泪珠从眼中不断掉落,很快洇湿了脚下。
“娘……你不可能……”
六百年。
任是什么人,也都化作了泥土。
可是……怎么会六百年。
自己不过是在山中困了……
她突然浑身一震,发现了问题所在。
辰华圣母抓到自己后,确实不知道身在何处,不是京城也必定是其他州府。
问题出在冥修上。
这是第一次经历冥修。
所谓冥修,她回想着伏神化灵宝经上曾经看过的话。
冥修是□□沉睡,灵力不停运转的过程。
时间有长有短。
短则几日。
长则数年。
难道自己真的在冥修中过了六百年?
可能吗?
正思量着,面前出现双绣着宝石的玄靴。
下摆上绣满了飞奔着的獐子,在石青色锦缎上金光闪闪。
一抬眸,便瞧见那个章渚的王站在自己面前。
双目坦然,气定神闲中多了几丝关切。
“姑娘,你看起来有很多疑惑。”
叶澜卓眸子发冷,眼角还挂着泪水,灵力在丹田中奔涌不止,涨得十分难受。
疲惫又如潮水般涌来。
不由得张开双臂,任由灵力逸出。
顿时起了厉风,吹得两人衣袍纷飞。
风刮过林间,树叶哗啦啦作响。
鸟儿受了惊,扑棱棱地从林中飞起。
一股冷冽气息弥漫开,瞬间变得肃杀无比!
季南萧感受到她的敌意,尤其那股突然而来的肃杀感,绕是为王,也不免有些心惊。
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分。
身后的随从更是震惊不已,露出些许的恐惧。
“我的事,与你无关。”
散了些灵力出去后,不适缓解了许多。
疲劳越来越盛,她不得不扶着树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而气脉不仅没退散,反倒愈发狂烈,冲撞得四周树木剧烈摇晃,仿若暴雨来临之前的狂风!
风吹得季南萧禁不住往后踉跄了下,对于她的实力与身份愈发惊诧。
后面的随从顶着狂风,马上把他护在中间。
季南萧手挡着面躲避狂风,喊道,“姑娘,我是章渚之王,你有何难事,我都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