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的枷锁上,啪嗒一声。
“澜澜……”他根本不敢相信,恍恍惚惚地,甚至觉得是在梦境。
“父亲,我梦见我夫人了。”他喃喃着,下意识想要伸手,轻拂那张面容。
“芜笙,这不是梦。”柳丞相瞪大眼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儿媳。
影子在墙上随着烛火飘忽不定。
顿时确定是自己的儿媳,并且是活着的人!
心中无比震惊,“你是怎么进来的?!”说完,便回想起了光禄寺出事那夜的那幕。
儿媳一改柔顺,气场突然强大无比,能摄人心魄一般!
隐隐猜出了些什么,嗓音颤着,“你非凡人?!”
柳芜笙满眼都是她,父亲的惊疑在耳畔飘过,伸手突然被枷锁阻碍。
手卡在枷锁中。
让他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望着叶澜卓的神色也起了一丝波澜,“你怎么会来这里?”
“为你。”她拭了下眼角的泪。
他突然笑了,笑意浅淡柔和,“澜澜,我很快会去陪你,很快。”
“是,是很快。”她咬着唇瓣,水雾蒙上眼眸,令人看不清,抚摸着他面颊。
“芜笙。”
手指擦过他双唇,缓慢向下。
“对不起了。”她说。
指尖擦过,带来异样的暖流,眸色柔情似水,有些迷惑,“为何这样说?”
“我……”她在他脖颈间停住。
柳芜笙呼吸一顿,暖意在喉咙间萦绕,“如何?”
一阵颤意从指尖飞速传到心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颤意在心头久久萦绕,她面色忽地转冷,五根手指用力掐住柳芜笙喉咙,声音冷得像从黄泉而来,“送你上路!”
他眸色一震,只觉得脖颈间剧痛袭来,憋胀感立马从胸口迸发!
叶澜卓冷着脸,手指不停用力。
灵力散开,也缠绕上他脖子,化道成道丝线,勒进他皮肉。
“你……澜澜……”面色涨得通红,双手忍不住想要抓住禁锢在脖子上的手。
枷锁则死死束缚住了他双手。
眸中光彩一点点消散,唇瓣翕动。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头缓慢垂了下去。
表情定格。
叶澜卓猛然松手,望着柳芜笙呆呆地,心中狂跳不已,有一瞬间的失魂。
柳芜笙没了支撑,倏地后倒,枷锁卡在脖子上,那张脸顿时对准了她。
没有丝毫不甘,只是微微震惊,唇边还残留着浅笑,眸子里是一片春水。
那是对她特有的柔情。
她心口霎时被击中,整个人跟着瘫下去,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衣襟。
柳丞相看到儿子倒地的瞬间才明白过来,强烈的恐惧浮上心头,“你!你究竟是谁?!”
叶澜卓任由泪水横流。
她不想的。
可是柳芜芋做事太绝!
何况……芜笙没有活路。
死在刽子手里,不如自己亲自送他一程!少受些苦!也算终了这夫妻之情!
望着柳芜笙,她深吸口气僵硬转身,眸子里没有了任何神采,空洞一片。
直勾勾盯着柳丞相,冷意浮现,“你又是谁?”
柳丞相见她如此心狠手辣,杀了亲夫还面不改色,瞬时瘫软,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看他吓得要死,禁不住连连冷笑,“丞相大人,你又是谁?送柳芜芋去吕望山那里修炼,这件事和吕望山到底有何关联?!你还有多少秘密?!”
“你,你……吕望山他……”柳丞相顿时面色死白,“你是冲着芜芋来的?!你早已得知是不是,才想要和芜笙结亲是不是?!”
“呵……愚钝之人。”她不想解释什么,“是吕望山害死了柳芜笙,也害得你们相府沦落至此,不说的话,留着到阴曹地府和你儿子解释去吧!”
说着,灵力散动,身形缥缈地离开大牢。
烛火紧着闪动。
一片死寂。
柳丞相看着儿子,面上呆傻一片。
他不明白,叶家女儿是何时盯上芜笙的,也不懂吕望山欺骗了他什么,可是一切竟然变成了这样。
大儿子被儿媳亲手杀害,自己也身陷囹圄。
家毁人亡。
叶澜卓在外面望着柳芜笙,心口一阵阵抽痛。
现在什么秘密都不重要了。
自己杀了柳芜笙,柳芜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吕望山更是对天运之气虎视眈眈。
京城不在能容身。
她握着指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