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等有所动作,敲门声急促又大。

    “公子,公子不好了!”

    两人心中俱是一沉。

    这个时候的不好了,那就真是不好了!

    “何事?!”

    “有圣旨传来!命公子您赶紧去接!”

    柳芜笙对视了眼叶澜卓,面色倏地发白,嗓子发哑,“好,我马上来。”

    “澜澜……”只这一声,叶澜卓就知道,此去无回了。

    “芜笙……”她抓紧了他手,心里也开始忐忑,“不要去,不要去!”

    “如何……”他面色凄惨,也预料到了圣旨的内容,一点点掰开她手指,“……不去。”

    “芜笙,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晚些再去!晚些,”她急得不行,“等二公子回来!”

    “公子,那边催得紧。”外头又喊了一句。

    柳芜笙扯开她手指,握在掌心,目色空洞麻木,“我走了,澜澜。”

    我走了……

    “不,芜笙!我陪着你一起去!”

    “澜澜,保护好自己,等芜芋回来。”说着,松开手,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大公子,人在三堂……”

    他没说话,脚步声急匆匆远去。

    “相府完了……”她瘫坐下去,小声嗫嚅。

    “竟然来得这样快……”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行!我要去看一看!”她腾地起身,指尖散逸出一丝灵力。

    盯着那稀薄灵力,她推开门飞身而起,冲着三堂方向飞去。

    不等接近,便听见一声声甲胄摩擦发出的震动,在夜色里刺耳异常,带起一股股令人心颤的寒意。

    掠过四院花园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婢女们四散奔逃,柳夫人呆坐在堂中,侧室们纷纷掩面大哭。

    跃过院墙,她立在三堂屋顶上,下面是一队甲衣的将军,气势汹汹,板着脸异常严肃。

    为首的一个拿着圣旨,身后火把烈烈燃烧着,把三院照得亮如白昼。

    柳芜笙身姿如竹,快步走到将军面前,跪下,“柳芜笙接旨。”

    嗓音朗朗清雅,叶澜卓却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悲凉绝望。

    拿着圣旨的人看都没看他,冷声说,“柳芜笙,陛下有旨,因你参与光禄寺谋反,现要把你下监!即日问斩!查抄丞相府!”

    即日问斩?!叶澜卓一哆嗦,那岂不是……

    柳芜笙预料到,也没想到如此之快,如竹般轻颤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

    “接旨吧柳芜笙。”将军拿着圣旨在他面前晃了晃。

    “臣……领旨谢恩。”缓慢对着将军叩首,双手接过黄色锦帛。

    将军大手一挥,“给我查抄丞相府!把柳芜笙给我带下去!”

    很快,两个人从将军身后出来,拿着枷锁给柳芜笙锁好。

    一众众官兵冲进相府,冲向后宅。

    男人尖叫,女人哭喊。

    火光弥漫在相府的偌大宅院里。

    每一个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没被放过。

    柳夫人和那些侧室也被上了锁,锁成一串在院中候着。

    突然一个官兵跑过来,“将军,有个院子起火了!”

    “哪里?!”

    “松云院!”

    柳芜笙跪在地上,带着沉重枷锁,听着这话险些瘫倒。

    那是他和澜澜的家。

    “澜澜……”眼眸中顿时浮现一层死意。

    “怎么会起火?!”将军顿怒,瞪了柳芜笙一眼,“快灭火!找出放火之人!”

    官兵飞快跑去。

    哭喊在柳芜笙耳畔声声不绝。

    他面如死灰,生气一点点消散。

    没多会,那官兵又跑回来,“将军,火灭了,房中发现了一个妇人打扮的人,脸烧得焦黑,捉了个小丫头问了,是柳芜笙的夫人!”

    柳芜笙彻底瘫倒在地,眼眸中最后一点光飞速消失,“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