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却似乎一点点从缝隙里挤进来。
她呆呆坐着,浑身发冷,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
“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阵狂风吹起正面的帘子,整个光禄寺顿时出现在她面前。
一道淡色气脉从混乱人群中拔地而起,飞快冲向那里。
而光禄寺内,则慢慢盈动出浅金色的星芒!
“天降星……”她脱口而出。
“关复……”她看着那道淡色之气,认出是消失的关复,身体犹如被冻结一般,猛然醒悟,“他也是冲着天降星?!”
她不敢相信眼前。
短短数日,竟然冒出多个修炼之人,而且灵力不一,甚至连相府与朝中也有。
就在大婚前两日,她还只遇见两人——后面被自己除掉了一人,另一个则逃脱了。
这本合元秘法正是从此处夺来。
可如今——她眼眸深邃起来——事情竟会越来越复杂。
降于自己身上的天降星在两年后又出现了。
并且是在京城的衙门。
还有几股不同势力一块盯着。
吕望山甚至早已预料到。
厉风吹过,帘子缓缓垂下。
她思绪不禁回到两年前,及笄前的那晚。
……
[娘,明天我及笄了,芜笙哥哥会来吗]
[傻孩子,他来做什么?]
[我及笄了便是成年,自然要庆贺一番]
[京城那么远]
厢房中,烛火闪动着,一个扎着双平髻的少女嘟着嘴,看上去情绪低落。
“及笄不重要吗,芜笙哥哥不来吗?”
她整理着明天及笄礼要穿的衫袄,泪花闪动,一股烦躁没由来地涌上心间,对着叠整齐的衫袄重重一摔,气鼓鼓打开房门。
一阵冰彻透骨的寒气扑面袭来。
少女抱起双臂哆嗦了下,走到外面。
天色沉沉黑暗。
稀疏星星挂在天梢,厚厚白雪覆盖着院中矮树。
很是静谧。
突然一道金色划过夜空。
她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金光骤然垂落!直接没入她身躯当中!
少女仰望着天,面色出现瞬时的呆滞。
金光不过一刹,进入少女躯体后便光芒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茫然望着四周,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哆嗦着赶紧跑回到屋子,关上房门。
而少女小腹中一点金光隐隐盘旋着。
……
叶澜卓从回忆中醒过来,发现四周被灵力充斥,帘子吹得高高飞起,冷风不停灌入。
光禄寺那头竟完全不一样了!
关复的灵力消失,浅金色星芒越来越盛几乎覆盖了整个衙门,在夜色下如辉如虹,仿佛光禄寺变成了仙宫。
而坊外的那股神秘气息正在和天降星纠缠着,灵力磅礴汹涌,两者竟然不相上下,你来我往斗得难舍难分!
“抓拿反贼!抓拿反贼!”车外突然爆发出阵阵呼喊,大批马蹄声从远处迅速接近。
使得马车都微微发颤。
马儿听到同伴们的动静,一时间跟着嘶鸣,扬起前蹄,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
车夫慌忙拽紧绳子,大呼着,“夫人抓稳!”
叶澜卓下意识抓住栏杆,呆呆望着与神秘灵力纠缠的天降星,身子一点点发冷。
暗中的这几股势力不知何时盯上的天降星,会不会我那时也被盯住了还浑然不知?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她只觉得身子愈发冷,心口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扼住一般,顿时无法呼吸!
如果真是这般,自己岂不是早已暴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杀张胜武、夺刘向松合元秘法,夜探伏龙山……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脑中飞快勾勒着这几方势力。
最先是张胜武刘向松。
自己那时得天降星一年,刚刚搬来京城。
已经大致知那次奇遇为何,时常深夜溜出去透气,意外发现城西南角的张胜武。
他刚刚凝气,困在初阶十年。
偶尔会有一个大他些的叫做刘向松的人来相助。
而刘向松不时会拿一本叫做合元秘法的书册,自言是四十年前在至州一座山中获得的。
所赠者为一个濒死之人。
自己便暗中跟着刘向松修炼了一年,功力大进,按着他的说法,已是铸元境后期。
可惜——她面色发冷——大婚前三日夺合元秘法时却让刘向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