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山
    他眼眸中迸发出喜悦,恨不得马上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不过还不是时候,只得紧握妻子的手,摩挲着戒指,“澜澜,我,我真的好开心。”

    叶澜卓笑了笑,不着声色地把手从他掌心抽离,“咳咳……夫君,夜很深了,歇息吧。”

    “好,歇息,歇息。”柳芜笙双目炯炯发亮,“来人,更衣。”

    侍女很快进来,给两人换好脱下喜服,服侍他们上了床榻。

    锦幔缓缓合拢。

    叶澜卓面朝里侧躺着,后面呼吸温热贴近,身子又是一阵发紧。

    感受到她的紧张,柳芜笙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握着她手腕,“睡吧,今日你费了太多心神,我早该想到的,还弄得府中惊乱。”

    修长手指握着她手腕,叶澜卓捂着小腹,嗯了下,便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柳芜笙听到她熟睡的动静,缓缓舒气,陷入沉睡。

    叶澜卓却身子一动,把抱着自己的手臂缓慢抬起,小心放到一旁。

    柳芜笙似是深睡,对此毫无反应。

    “唉……”她坐起身,望着男人长叹一声,“柳芜笙,何必呢?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你的松云院我也不会住许久……一切……”

    “一切……从那日开始,便全都变了……”

    “我们……永远……”

    “永远……”

    “不会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她说着,脸上出现几分落寞冷淡,一改刚才亲腻温柔,小心跃过他,掀开锦幔下了床榻。

    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先是观察了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快身闪出。

    茫茫夜色下,一辆马车飞驰着奔向伏龙山。

    山路蜿蜒盘旋,皑皑白雪落在树丛与山石间,混成一体,令人有些分不清路在何方。

    马车速度不由得放缓。

    而马车后面,一个窈窕身影静静跟在后方。

    一路向上,马车进入深山,绕过几道山脊,最后在一处山腰停了下来。

    车夫搬下凳子,掀起帘子,“二公子,到了。”

    “嗯,你快些回去吧。”柳芜芋理理衣袍钻出,身姿灵巧地跳下车。

    他对着车夫摆手,精神抖擞地走进面前的一处岩壁。

    “好勒二公子。”车夫见了,面色不改,收好东西坐会车上,吁吁地架着马掉头往回赶。

    刚才那抹影子隐在丛林里,马车夫完全没注意到,很快从那人身边经过。

    待马车走远,叶澜卓才从树丛中钻出来,口中不时有白色哈气散开,一脸疑惑地望着柳芜芋钻进去的岩壁。

    岩壁上满是被白雪压弯腰的枯树,一片片连绵不绝,从这头连到那头。

    把整个山岩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是从哪里消失的?”她思量着,不禁往前走了两步。

    正这时,一股淡淡气流凭空从三人高处出现,吹飞些许白雪。

    叶澜卓一抬头,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周瞬间出现几道同样的淡色气脉。

    不过相比山壁上的,气息弱了几分。

    “原来在这里!”她冷笑一声,顿时拔地而起,身形一闪,冲着那处飞去。

    两株榆树横在山壁前,枯枝上白雪明显比别处少上许多!

    淡色气脉还在持续涌出,在三人高的地方凝出一团肉眼可见的涟漪。

    “灵气!破!”她指尖对着一弹,凌空扭身。

    刷刷刷!

    三道金芒飞过!

    榆树枯枝应声而开,一个洞口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身子又是一提,倏地冲进洞口。

    刷刷刷!榆树再次合拢,把这个洞口隐藏在茫茫白雪下。

    叶澜卓灵巧落地,发现面前隐约有光,而且是从前方来。

    借着光,她看见脚下不甚平整,石头嶙峋颇大,一块块叠着,显得这处山洞颇为狭窄,不似人刻意开凿出来的。

    好在自己是女子,身形较为瘦弱,若是来个习武的壮汉,怕是早卡在洞口。

    光不时晃动,把石头的影子都扭曲,在岩壁上巨大无比。

    而前方更是有隐约的呼啸,似风声,又似野兽怒吼。

    光影之间,竟有些恐怖。

    轻触着身侧岩壁,听得前方传来的动静,她眉头拧起来,淡色气脉立马盈动在四周。

    小腹忽然一阵温热,气脉比刚才更为羸弱。

    咬着唇,她盯着前方,一时间有些犹豫。

    该去该走?

    “师父,今日我练的可有进步?”呼啸声淡去,少年嗓音清亮高亢。

    叶澜卓眸子瞬间紧缩,听出这是相府二公子柳芜芋的声音!

    脚下不再犹豫,提了气息悄声快步前行。

    走着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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