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夜
看,不过一般愚夫俗人。”

    “对你而言,妻子家族富庶不重要,她的才情才成衬得你丞相家大公子清雅高品。”

    “呵呵,真是……柳芜笙,为何我在定亲后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一开始,这件事便是个错误!”

    “更何况,”她望着面色凝滞的男人,心中冷意萌发,“我父亲与你丞相家向来是朝中势力不容的两方,你这样做,可有考虑过我家中?”

    柳芜笙双唇抖动,一点点失了血色,任大红色喜袍也不能映红。

    似是猜到他的想法,叶澜卓突然笑出声,“你没有……你没有……你只想着要娶到我,为何偏偏是我……京城中无数佳人派出的媒婆把你家门槛都踏平了,你为何选我?”

    “从你父亲成为丞相那天起,从我……及笄那天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却硬要我们此生纠缠……”

    “澜澜……”男人轻声唤她,眼尾已泛起红意,清雅嗓音中带了浓厚沙哑。

    叶澜卓身形未动。

    一双桃花目低垂着,眸中含着晶莹泪花,朱色唇瓣轻颤,带得额前流苏不停抖动。

    一只手紧抓着案几锦帘,一只古朴素色的镯子垂在腕间。

    原本应是喜庆祥和的夜晚,原本应拥在怀中的人。

    他望着叶澜卓。

    不过区区几步路,面前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竟如此遥远,似乎永远都隔了一道薄纱。

    似乎……人不再是那个人。

    曾经的澜妹妹,长大了,也变得陌生。

    及笄到成婚不过两年,为何她性情与此前完全不同了?

    可并未听及她发生任何事……

    “你不愿,”他说着便低垂了头,隐隐含着一股悲凉,“我不会逼迫你,派人回拒……便是。”

    “回拒?”她声音发冷,“这等大事岂是我一个未出阁女子说了算的?这个世界,一向你们男子当家做主,况且你父亲还是当朝丞相,谁敢?”

    “你们啊……把我们困在四四方方的后宅,还一边说什么当家主母,在你们的仕途和家族间周璇,给你们生儿育女,却连自己子女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

    “柳芜笙,我受够这种生活了!我不想再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

    她重重一拍案几,一股强烈气脉从她身周弥散,房中突然刮起一阵大风,瞬间吹灭了红烛。

    “澜澜!澜澜!”黑暗中,柳芜笙惊慌不已,连声呼唤着。

    风不过瞬息,便消散在房中。

    扑通一声,像是摔倒的声音。

    “澜澜!”

    “快来人!快来人!夫人晕倒了!”

    游廊外,红色幔帐在白雪中显得刺目,几个侍女听到动静后立马推门进去,发现自己大公子半跪着抱住新夫人。

    新夫人面色苍白,软绵绵躺在地上。

    松云院中立马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