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梨过往
    她挥挥手。

    堆放在地面上的书卷马上飞起,露出一条路。

    蒋平正在最里面的书堆上,弯着腰趴在上面,稍抬起了头,神色中还带着茫然。

    她不由得摇头笑道,“蒋老板,怎么把自己藏在书里。”

    蒋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书里的书卷要迎过去。

    不知是长时间跪坐还是屋子里不透气,一用力,竟然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

    叶澜卓隔空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

    看着椅子也被书卷堆满,颇有些无奈,便扶好了他。

    “哎呀哎呀,”蒋平受宠若惊,“多谢仙子,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然后把住了椅子扶手,颤颤巍巍地站好。

    见状,她松开手,四下扫了圈,发现没有能坐的空隙,也只好站着。

    “听花姿讲,我离开后你在屋子里一直忙着。”

    “嗯,是,是,为了查到周春梨的事,我请花小使找了廉国、渚国、许国的所有史书野籍,”指了指屋子里的书,“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厢房里还有,我已经看了一半,找到了些线索。”

    说着,便躬身去书堆里翻找。

    沙沙哗啦翻书声在屋子里时有时无。

    她四周看了眼书,心里不由得感慨,真是书海纸山,能找到些许线索也并非易事。

    正想着,蒋平拿了两三本书回来,递到她面前,“仙子,你坐。”

    然后发现根本没有能落座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椅子上的书一块抱走了,又用袖子擦了擦,请她坐下。

    她嗯了声,接过两本书卷,“廉国记和四方通史?”

    “廉国记是廉国史官记录的,四方通史是写在廉国皇帝周密死后的事,那时候世间有四方势力,分别是潘凌的渚国、周春梨的许国、乌伦珠日格的达里穆沁和其他一些特别小的部族。”

    她点点头,这些自己在幼时曾经学过,不过当初并不知许国皇帝竟然是女子,并且关于许国、达里穆沁的事都是匆匆提过。

    现在想来,定是后世男子知道周春梨和乌伦珠日格女子的身份,进行了抹杀。

    心中感叹着翻开廉国记,仔细看着。

    蒋平在一旁解释。

    “廉国记记载了从建朝以来到周春梨登上帝位之间的事,共计三百二十七年。周春梨的事在最后两页。”

    她翻到最后面。

    上有娟秀小字,极为工整。

    “帝得女,生于春日,梨花盛开,故以此为名,封公主。”

    “主岁七时,母薨。出宫入院修行祈福。”

    这些已经知道了,眼睛匆匆扫过,略过其他关于皇帝周密的信息,翻开最后一页。

    蒋平说,“最后一页记载有些不同,我之前说周春梨在边境武城发生了转变,但你看这里,”指着中间的地方说,“她是有师父的。”

    她盯着中间的字,“师父?什么师父?”

    “周春梨在道院为母妃祈福修行,但是拜了道院的刘道长做师父。”

    “嗯?”她疑惑道,“这里怎么会记载这件事?”

    “是啊,正常来讲,国之大事记,不会写这么细枝末节的,可是偏偏提了一嘴,主拜师,后面还有,主于武城请见师。周春梨在离开武城要渚国前,想要见一见这位师父。”

    “道院的刘道长。”她仔细盯着上面的字,重复了这几个字,“这事不对,公主怎么会拜一个道长为师呢?没有前因后果?”

    蒋平又指着第二本——四方通史说,“里面有。”

    “嗯?”她愈发不解,“这不是周春梨称帝之后的事吗?”

    “是,但里面提到了那位刘道长,登上帝位后,她命人给母妃重修陵寝,晋上号为至明任圣广慈大帝,封一位名叫刘峰远的道长为开明仙人。”

    “这又是什么?”

    “这位刘峰远刘道长被晋封时也没多少人见过,但据说是周春梨前期颇为信任倚重之人。”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周春梨的师父?”

    “我猜测是的,”蒋平说,“不然哪里无端冒出个这样的人?”

    她没讲话,端详着书卷上的字。

    周春梨开启仙门,难道就是这位刘道长引她入门的?

    这位刘道长,又是何人呢?

    视线一一扫过字体。

    后面说的却是登基大典。

    那时国尚未安稳,还在与昭国对战。

    周密到了战败的泓国离奇殡天,周春梨迫不及待地举行了登基仪式,甚至没有等廉国京都那些大臣赶来。

    实在是蹊跷离奇。

    父亲刚死,女儿就坐上宝座,文中虽没有写当时的情绪,但一字一句中,仍能看出周春梨的冷血和迫不及待。

    作为曾经自请离宫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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