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一勾!
柳芜芋顿时觉得扑面而来的风都少了许多,身子也立马停住,悬在了半空!
身边就是嶙峋垂立的悬崖,石头巨大无比,好似刀锋。
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云气在脚边缭绕,半个身子一点点隐入到云烟之中。
下坠停止了!
他心中马上涌起不详的预感,不禁抬头往上看——
叶澜卓只垂了一双眼眸,其内冰冷异常,毫无表情地打量着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小心思看透!
只这须臾,他便觉得通体生寒,不自觉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刚刚杀了辰光真人……自己又逃跑失败。
真的会像她所说那样,不杀自己吗?
她杀自己亲弟弟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
想到这里,他几乎快瘫了。
绑在身上的灵力丝线从腰腹间把自己悬起,在山崖下晃晃悠悠地,来回漂荡。
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跳出来!
是生是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他颤颤巍巍地对视上她的眼睛。
只呼吸一刹,便连忙转移了视线。
她依旧冷漠没有表情,手指尖倒是勾着绑缚着自己的丝线,并且微微捻了一下。
不等明白过来,他胸口突然被刺中一般,强烈痛意使得眼前立马一黑!
疼痛直接从心口飞窜到四肢,在经脉间飞速游走!
“啊!!!好疼!!!”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好疼好疼!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
“记性太差了,”她语气冷淡,“吃了蚀骨丹,还想跑。”
“你,你!”他瞬间记起来,最开始被她抓到的时候,利用自己口渴之际,喂给了自己一颗丹药!
但是……辰光真人已帮自己重新打通了经脉……难道蚀骨丹的威力还在?!
他下意识缩了下瞳孔,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别想着跑了,小公子。”她慢慢收起丝线。
柳芜芋心中冰冷一片,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重新回到山峰之上。
“不要……不要……”他微微颤抖,看见叶澜卓的脸也在缓慢接近。
“求你……求你杀了我吧……”惊惧之下,他不想再受到这般折磨,哀求道。
“我说过,我不杀你。”她看着柳芜芋一点点回到山峰上,用手抓起他衣襟,笑盈盈地,“你可是我唯一在世的亲人了,小公子。”
柳芜芋却呆傻住了。
亲人?
自己算吗?
那当初为何又……?
他不明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面对着曾经的长嫂——杀了自己哥哥的长嫂。
他实在无法认同所说的亲人二字。
“若是亲人,为何那么做……”
眼前被泪水模糊,他轻声问道。
“哥哥死了,你不是我的长嫂……我们不是亲人……是仇人!深仇大恨!我没本事,被你玩弄在股掌间,但我绝不屈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大声嘶吼。
不怕!没有什么怕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被她玩弄才是最耻辱的!
“杀了我吧!”
怒睁着双目,狠狠瞪着她!
叶澜卓被他这番狂风暴雨惹得笑意更加灿烂。
“干嘛这样子呢,好好活着,看我一手摧毁男子的世界,不好玩吗?”
她提着柳芜芋,另只手却小心把他衣襟拂平。
“你死了,我做给谁看呢?你活着,也算是替你哥哥看一眼,对不对?”
“你!”他完全没想到,叶澜卓根本不为自己的恨意所动!甚至压根没有入心,没激起她半点怒意。
还口口声声提起自己的亡兄。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能够冷血至此!残酷至此!
惧意愈发强烈,心神跟着颤动,双脚更加站不稳,在她手下摇摇晃晃。
“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是说了?我要摧毁男人的世界。”她扶着柳芜芋,说的云淡风轻。
“好了,多的我不想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在我身边,我不会杀你的。”
他张了张嘴,恨意愤怒顷刻冲上大脑,想大骂她几句!想一掌把她打飞!
可是……
攥着拳头的手无力垂下,经脉与丹田中空空如也。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废人一样。
曾经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