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似利剑穿耳般尖锐,他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根本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叶澜卓微笑着看他,表情宁静似水,这声尖叫压根没有在她那里惊起一点点的波澜。
就好似……
他僵硬地移动着目光,看到她淡然玩味的神情,心中有些明白过来。
“你这个妖女!妖女!”奋力挣扎着,“你到底要干什么!赶紧放了长老!不然的话!”
“不然你们的门主会把我撕成碎片,”她接过话头,望向挂着的人,笑意愈发浓郁,“对不对?”
“你,你……”被强行接过话,猜出了心里的想法,他急促喘息着。
一番挣扎,丝线捆绑得越来越紧,几乎勒进了皮肉,使得衣物摩擦不停,全身上下又疼又痒,难受异常。
更恐怖的是——
他发现自己丹田这头的丝线还在,灵力仍然在源源不绝地被抽离。
而另一头——
已经猜到了。
——眼睛望叶澜卓身上看去。
闪动着光芒的丝线,正把灵力送到她的腹中!
“你……你要干什么……”他磕巴得说不出话,心中修炼泛起冰冷,一丝死灰在脑海中萌生。
太明显了不是吗?
这个女人就是要我死。
一颗泪花缓慢从眼角流淌而下。
他缩着身子,稍一动弹,身体就疼得要命。
“你杀了我全家,最后连我也要死在你手里。”他低垂下头,声音非常轻微,强烈的死亡意味弥漫开来。
“一场错误……若不是哥哥被你迷惑……家中也不会遭此厄运……”
“若是有来生,定要哥哥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嫂嫂……”
他小声呓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很快染湿了衣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澜卓突然狂笑起来!
柳芜芋浑身一震,被她的笑声惊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目瞪口呆看着她。
叶澜卓倏然起身,向着悬挂在山壁上的人走去。
“贤良淑德?好一个贤良淑德!”
她走着,身周顷刻涌起数道淡色气脉,好似浪潮一般,翻滚个不停。
“柳芜芋,你果然不如你哥哥!”
“一句贤良淑德,就把我口上了不贤不孝的帽子!”
“你们男子啊,就是这样。”
她语气幽幽,仿佛带着深深的仇怨。
“只要女子乖巧听话,绝不允许做出任何违反常理的事!若是有一点出格的行为,就会被女德女训七出所限制!”
“不听话?!休掉!”
“不守妇道?!休掉!”
“胆敢有自己的想法?!休掉!”
“并且还要女子背负上骂名!千夫所指!”
“你们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奴隶!漂亮听话的奴隶!”
柳芜芋震惊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神里露出茫然无措,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哥哥还有些人性的怜悯和对女子的痛惜。怎么一母所处,到了你柳芜芋这里,女子就必须乖巧听话贤良淑德?!”
“柳芜芋,枉你多活了六百年,却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解。”
她缓慢转身。
气脉在她四周奔涌翻腾,好似清浅的圣花,把她紧紧包裹。
金色光芒从她身上弥散。
把漆黑山洞照耀得白日一般。
柳芜芋张了张嘴,心中被她的这番话所震撼,无数念头和想法在嗓子眼里滚动,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一点点了解,什么是人,人性又是何物。”
她冷冷瞥了一眼柳芜芋,转过身去面对着安长老等人。
“他们都是你最信任可靠的同门,想必也如你父母兄弟一样了吧。”
“你,你……要……”他脑中轰地一声,瞬间明白过来她想要做什么!
“看来你也并非完全不懂。”她嗓音愈发寒冷,不带有一丝丝温度。
“不要,不要!请不要……”他疯狂扭动身子往前爬,试图挣脱开丝线的束缚,“不要杀他们!你,你……”
“我怎么了?我是妖女不是吗?”她再次轻笑起来,声音银铃般清脆甜美。
“不是,不是,你不是妖女!你是……我……我……”眼前的水雾弥漫上来,把那人影模糊了,他半爬半跪,心口一阵阵抽痛,“我的……长嫂……”
他咬着牙,把这两个字从心底推到了舌尖,用尽力气才吐出来。
“长嫂?”她微微摇头,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个时候你认我为长嫂了?为了这群人?柳芜芋,你还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