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偌大的院子燃起一片片的火球,炙烈热意阵阵袭来,烫得肌肤生疼。
她连忙用灵力护住了躯体。
效果甚微。
火一阵阵地灼烧着,让她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好疼!”
如此近距离地接近火,滚滚热浪燃烧着,把院中的一切都化成了光球,明亮刺目,强烈的灼烧感使身体本能地向后退。
“不,不行!”她咬着牙,丹田中气脉翻滚起来,顷刻间尽数奔出体外,将自己左三层右三层地包了个严实。
热意稍稍退了些。
赶忙扫视院落。
起火之处似是房舍。
已然变成大片火海,烈火燃烧扭动着,把夜空都变得扭曲。
想到白日里的婴孩和年轻女子,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焦躁。
灵力瞬间朝着火海奔涌而去。
“火神退散!”她大喝着,拂动衣袖扇起一阵强劲风力。
瞬间吹得火花四下飞溅。
外面村民不停地泼水,滋啦声不绝于耳。
两者之下,火势肉眼可见地消了许多。
那股灼烈炙烧的感觉也退了大半。
房舍已经烧得焦黑,股股难以描述的香气飘过来,有点像肉的味道。
她刚要起身冲进去,鼻间嗅到那股气味,脚下顿时凝滞。
心中一沉,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
扫视着房舍,里面依旧火舌飞舞,刚弱下去的火苗又有重起的势头。
“不好!她们一定是没逃出来!”
又是一阵狂风刮过,她化成一道金芒冲进了房舍中。
里面浓烟滚滚,虽有火,但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烟尘充斥着房舍,火苗尽情舔舐着护身灵力。
她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连忙捂住口鼻,不停用灵力驱散浓烟。
“张嬷嬷!”大声喊,“你在吗?!”
声音一入烟尘,瞬间被吞没。
心中那股预感愈发强烈,灵力跟着倾泻而出,化成几股钻进了烟火中。
“张嬷嬷!张嬷嬷!”
她喊着,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上面不时掉下来的残瓦碎片。
这里已经看不出结构,浓烟笼罩着,根本瞧不见一个人。
正不知去往何处时,刚才探路的灵力有一股飞了回来,对着浓烟中的一处拼命指着。
“她们在那里?!”
转身跟上灵力。
在烟中跑了几步,突然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很软,紧接着一声痛呼出来。
“疼……”
声音是一个男人的。
她一袖驱散烟尘,发现地上有一个男人,浑身焦黑,脸也辨认不出来了。
“是大虎吗?”她赶紧问。
男人喊了声疼后,脑袋直接耷拉了下去,对叶澜卓的呼喊没半点反应。
灵力用力戳戳她,指向后面。
她抬眼望去。
几步外,是房子的北墙,角落里有一小团极微弱的气脉,似尖刺上的气泡,眼看着就要破裂。
气泡里,窝着一个老妇人,紧紧抱着年轻女人和婴儿。
三个人都闭上了眼睛,脸上熏得很黑,不知生死。
“张嬷嬷!”她心口一惊,灵力瞬间飞过去护住了三人,把烟尘驱散干净。
刚要去扶张嬷嬷,张嬷嬷突然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眼睛瞬间睁开,精光一闪而过。
叶澜卓被她这一下子抓得手腕生疼,眉头皱了起来。
“是……你!咳咳……”张嬷嬷愕然。
她点头,忍着痛语速飞快,“我先救你们出去!”
张嬷嬷连声咳着,眼神中透露着疑虑与谨慎。
她瞧出来了。
碍于此刻境况危急,不想计较,便催动着灵力把三人抱起,瞬间光华闪动,一片光怪陆离。
几人逃离了火场,落在房舍后面不远的大树下。
叶澜卓小心安置好年轻女人和婴儿,这才去看张嬷嬷。
张嬷嬷醒着,忍不住咳嗽,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欲言又止,然后看向自己的亲人,便要过去。
“不要乱动,你伤得很重。”叶澜卓按住她,“她们没事,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张嬷嬷倚靠着树,眼眸中映着火势,脸上露出凄然之色。
“行动真快啊。”
“什么意思?”叶澜卓盯着她。
“我不会说的。”张嬷嬷收回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须臾,直接闭上了眼睛。
叶澜卓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噌地窜了上来,声音带着愤气,“我救了你,你居然还如此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