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娘娘听着她倾诉,眉间多了几分淡淡忧愁,垂眸望着下方哭泣的女子。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叹传到她耳边,似乎母亲的怜爱一般,在她耳畔久久未散。
她禁不住一颤,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谁?!”
房中空无一人,木榻上一叠素色床铺,墙壁涂着白泥。
日头从窗扇照进来,微微发暖。
叹气声慢慢散去。
她扫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目光最后落在了画上。
心突然缩了几下,眸中露出些许震惊,“是您吗?姮娥娘娘,是,是您吗?”
画中人未答。
手中捏着的那只兰花往下垂了垂。
正对着地面。
“这?!”她眸色闪动,马上瞧出了那只兰花的不同,一步跑到画上,呼吸有些急促,凑近了细细打量。
兰花枝条羸弱,正搭在姮娥娘娘纤细白皙的指间,颇有些无精打采的意味。
虽是对着下方,她盯了会,发现其实兰花所指的方向却是房外。
马上看向窗扇。
自己所在的屋舍位于后院西厢,窗扇看过去,对着的是东方。
而山门,也是朝着东向。
“嗯?”她起了疑惑,连忙打开门往外看。
只见天色碧洗,日光烈烈。
一片葱绿从飞檐间蔓延向山顶,鸟儿在屋顶上蹦蹦跳跳。
极为幽静怡然。
“娘娘想告诉我什么呢?”顾不上身子疲累,她走出去,一路到了前殿。
看到一个女道长在和道童说着什么,稍扭头看到叶澜卓,笑着招呼她过来。
“小姐,送你来的人在林子里停留了几个时辰。”
“什么?!”她眸子震动,“那个男人没走?!”
“是啊。看来是别有它意。”
她暗暗咬牙,怎会不知这位光禄先生所为何事!
脸色沉下去,“道长,这人无赖得很,不要理他!”
女道长微微一笑,没再言语。
叶澜卓给道长道了歉意,赶忙跑回到后院西厢。
再抬头,兰花的样子又变了!
原本指向东侧的枝条,竟完全折转了方向,冲向了西北侧!
“这……这……!”她禁不住连连后退,小腹中热流奔涌,经脉中也起了一阵阵波澜!
“难道……”望着紫衣的姮娥娘娘,她心中已有了想法。
再次冲出房中。
日头正盛。
后院并无其他人,道长也都在前殿那边做功课。
她飞快扫了眼后院,径直向偏门跑去。
偏门开着,外面是条长长甬路,路北的尽头,姮娥宫的高墙赫然入目。
一道不大的后门正在墙上。
跑近,锁竟然打开了!
“这是,这是……”她大口喘息起来,再也无法平静。
“多谢姮娥娘娘点明!”
当即打开门跑出姮娥宫。
茂密绿意跃然入目,一阵清新之气环绕包围。
林子很密,树下杂草野花交错,几乎没有路。
目光一点点放远。
山势平缓向上,把石头挡得严严实实。
而密林之中,有一个地方让她目不转睛。
那里隐隐有气脉涌动,好似寒冬中一池热泉。
极为引人瞩目!
望着山林中的气脉,她不由得回头看着山门方向。
光禄先生仍在。
他叫……
摇摇头,不重要。
难道他没发现?还是意有所指?
哼,那又如何?
眸中浮现愤恨,冷意幽幽显露。
扭回头,盯着那方气脉,疑惑也跟着浮上心头。
影子在山林中奔跑。
风过面颊,乌发飞舞,一阵阵梅香从山林中漂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