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瞪了一眼,在前面引路,还问迟恒之是否需要些其他东西。
他笑言有了叶澜卓,什么都不需要了。
叶澜卓自是心中愤懑,耐于灵力消散不能发作,眼眸愈发幽深漆黑。
好似寒潭。
到了后院门,一众弟子簇拥着徐斯在门边送行。
徐斯很壮,往那一站像个石墩,眼睛不停在她身上打转,其中的色欲毫不掩饰。
叶澜卓不小心对视上,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想到房中发生的事,寒毛倏地颤栗,她忍不住想作呕!
赶紧先上了马车,用帘子挡得死死的。
气得小腹中血流不停涌出,身子马上跟着变得无力。
小心倚靠着车厢,她咬牙骂,“清岚,禁锢我修炼这笔账,我定会向你讨回!”
迟恒之又与徐斯说了番话。
她感到前面车头一沉。
“贤弟,改日我再来拜访!”
“兄长慢行!”
马儿拉着车悠悠起身。
迟恒之并没有坐进来。
她有些意外。
也没做声。
总算了离开了这个魔窟。
心也跟着一点点放下,眼皮不由得发沉,倦意很快侵袭过来。
“姑娘,不舒服的话先歇息一会,梧州……”他还是习惯称如今的顺朝京城为梧州。
那是岱朝时的称呼。
也是两人之间唯一相通之点。
私心想用旧时称呼拉近些距离。
“梧州离京城要走上一日呢,昨夜你一夜未睡……”
“一会出了梧州城,天亮后寻个路边铺子吃着东西。”
迟恒之坐在车夫位子上,迟迟没听到里面的回应,多少有些失落。
马车在林中走着,天色一点点放亮。
他轻声叹息了下,放缓语调,“姑娘,你歇息吧,到了我会叫你。”
叶澜卓迷迷糊糊地坐着,听见他的话,也不想理。
折腾了一夜,差点命丧于此,又来着月事着实有些吃不消。
眼下逃离了险境,这个男人似乎是靠得住的,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困倦感涌来,没多会就睡着了。
迟恒之驾着车,悠悠出了林子。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官路上不少行人匆匆忙忙。
想到车内坐着心仪之人,面上都洋溢着喜悦。
孤独六百年,远离人烟尘世。
曾经的父母妻儿随着时间消逝。
他飘飘荡荡,活得没滋没味,还时刻担心着它的降临。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遇见岱朝旧人。
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新生!
虽然她身份成谜,对自己颇为冷淡,可她不也是一样,无依无靠。
一个女子,再如何强大,也还是需要个家的。
想着,笑容愈发灿烂。
连着经过的路人都纷纷侧目,想这大个子遇着什么喜事了。
没多会,一个小茶肆出现在路中间。
伙计远远就看见兴高采烈的迟恒之了,连忙上前揽生意,“客官客官,看您面带喜色,一定是有大喜事,不妨停一停,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迟恒之看了看日头,勒住了马,笑道,“说的有理,早间出来还未用饭,可有什么吃食?”
说着先下了车。
他到了合一境,已然不需要人间饭食。
但心上人还需要。
稳住车身后,对着里面轻唤,“姑娘,下来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