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爆燃声此起彼伏,烈焰顺着木质船身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一艘艘毛利战船。
熊熊大火腾空而起,黑烟蔽日、火光映海,整片濑户内海瞬间化作一片燎原火海。
被引燃的毛利战船火势失控,士卒哀嚎奔逃、扑救无门,无数人被烈火吞噬,或葬身火海、或跳海溺亡、或被乱火灼伤哀嚎,海面浮尸遍布、残帆碎木漂流,惨烈至极。
小早川秀包立于旗舰之上,望着漫天火海、溃败水师,目眦欲裂,却依旧不肯认输,亲自持刀督战,呵斥麾下将士负隅顽抗、拼死救火搏杀,试图稳住濒临崩盘的战线。
但张维贤早已不给他任何翻盘机会。
“龟船突进,破阵终结!”
随着张维贤一声令下,李舜臣亲率铁甲龟船阵列,乘风破浪、全速突进。厚重的铁甲巨船无视残余炮火、不惧海面烈火,如一头头海上钢铁巨兽,冲破层层火浪与乱船,直插毛利水师核心。
龟船船头坚硬撞角寒光凛冽,携万钧之势狠狠撞向小早川秀包的主力旗舰!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坚固的毛利战船船身直接被撞裂大洞,船底崩裂、海水狂灌,船体迅速倾斜下沉。
紧随其后的其余龟船分头冲杀,接连撞沉、撞碎多艘残余毛利战船,彻底碾碎了毛利水师最后的抵抗能力。
至此,小早川秀包苦心经营的三原城海上防线,全盘崩塌、彻底覆灭。
残存的毛利战船十不存一,残余士卒要么葬身火海、要么沉海殒命、要么弃械投降,再无半分战力。
张维贤立身主舰之巅,俯瞰海面漫天火海与残破残骸,望着仓皇狼狈、面如死灰的小早川秀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然傲然的弧度,声线清亮、字字铿锵,响彻海风之上:
“毛利水师,不过如此!”
——
三原城水师覆灭、海上防线彻底崩碎,随着小早川秀包残部溃败逃窜,大明英国公张维贤顺利拿下整座濑户内海水路要塞。
至此,毛利家西国之屏障——岩国、广岛、三原尽数陷落,偌大山阳之地,尽归大明掌控。
大捷之后,张维贤传令三军合兵一处。
北线,李如松、刘綎携岩国大胜之威,辽东铁骑甲仗鲜明、煞气滔天;
南线,秦良玉统领白杆精兵与弗朗机火器部队,携广岛屠寇、磔杀安国寺惠琼的赫赫战功稳步推进;
海上,张维贤亲统大明无敌水师登陆合围。
三路百战雄师,从三方压境,铁桶一般锁死了毛利家最后的根基——吉田郡山城。
吉田郡山城,乃是毛利家初代雄主毛利元就倾尽毕生心血修筑的山顶雄城。
整座城池依山而立、盘踞绝顶,山势陡峭、层台叠垒,山道九曲回环,城防层层递进,外有险峰天堑,内有多重瓮城、壕沟、石垒,是西国公认的第一雄关,更是毛利家数百年的精神象征。
此城不破,毛利家余脉尚存、名义未亡;此城一破,毛利家传承彻底断裂、名存实亡,西国大地再无反抗大明的势力。
大兵压境、围城数重,张维贤当即于山下中军大营召开全军军议,召集各路总兵、谋臣、名将,共商破城之策,力求以最小代价、最短时间,踏平吉田群山、终结毛利乱世。
帐内文武齐聚,谋臣猛将济济一堂。
深谙东瀛地形、精于奇谋诡策的黑田如水,与勇冠三军、善审战局的真田幸村,各自当庭献策,精准剖析敌我利弊。
黑田如水抚案沉吟,率先开口分析战局:“主公,吉田郡山城优势在天险,不在兵多。”
“此城建于山顶,山道狭窄崎岖,大军无法平铺展开,重炮难以直抵城头,强攻硬冲必损精兵。”
“如今毛利水师尽灭、外城全失,仅剩山顶孤城,粮草储备有限、外援断绝。”
“依臣之见,当以围困为上,分兵锁死所有下山隘口,断其粮道、绝其水源,不急于强攻,耗其军心、疲其士卒,待城中粮尽兵疲、人心溃散,再一举破城,可保我军零重伤代价。”
真田幸村则持不同战法,起身拱手献策,主打速战速决:“黑田军师稳守耗敌,虽稳妥却耗时太久。”
“我军连战连捷、士气鼎盛,而今三军合围、大势在手,正宜一鼓作气、速破孤城。”
“毛利军虽有两万死士,却皆是残兵败卒拼凑而成,军心早已涣散,唯凭城主地利苟延残喘。”
“可先驱偏师试攻,试探城防火力、虚实破绽,再以精锐直击薄弱隘口,借火器压制城头守军,强行撕开城防缺口,一战定乾坤,不给敌军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