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成素来识人通透、敬畏强者,自张维贤跨海征伐以来,他冷眼旁观全程战局,心中早已对这位少年名将心悦诚服。
信中开篇便直言肺腑,字字皆是真心推崇。
“英国公张维贤,天授帅才、奉天靖乱,跨海万里兴仁义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其军纪严明、赏罚公允,胸怀寰宇格局,非我东瀛诸侯割据之器量可比。”
“自公渡海,西国群雄望风披靡,吉川、安国寺皆当世名将,尚且一触即溃、身死族灭,此非战之罪,乃天壤之别也。”
在石田三成眼中,张维贤绝非域外侵略者,而是终结东瀛百年乱世的定鼎之人。
过往战国纷扰、诸侯攻伐、百姓流离,皆是乱象,而张维贤的征伐,是荡平割据、止戈安民的大势之举。
他深知,但凡与张维贤为敌者,无一例外皆会灰飞烟灭,逆势抗争,唯有死路一条。
故此,他极为恳切地逐条劝说毛利辉元认清大势、归降大明,细数归顺的万般好处,句句务实、全无虚言。
其一,保族存宗。如今毛利家水陆主力尽丧,西国屏障全失,孤立无援、孤城悬卵,再抗争唯有全城覆灭、宗族屠戮、香火断绝。
归降大明,可保全毛利氏宗族老小,延续数百年世家传承,免去灭族惨祸。
其二,安境保民。连年战乱,山阳百姓早已疲敝不堪,再固执顽抗,只会引来明军炮火围城、兵戈屠城,生灵涂炭、尸骨遍野。归顺之后,
可即刻止战安民,让领地百姓脱离战火、重归安生。
其三,得大国包容。大明征伐向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张维贤治军有度、心怀宽仁,从未肆意株连降众。
丰臣氏已然率先归降,依旧得保领地、存续权势,便是最好先例。毛利辉元顺势归降,亦可保留身家爵位、保全残余部曲,无需以身殉逆势。
其四,弃虚妄侥幸。
东瀛诸大名各自为战、心怀鬼胎,从无真正的同气连枝。妄图借力抗明,不过是自欺欺人,最终只会被人当作棋子、白白耗损实力,落得人地两空。
文末,石田三成厉声规劝,直言警示:“今日之势,大明一统东瀛已是定局,英国公之势无人可挡。殿下切莫心存歪念、勾结外力逆势作乱,徒劳增添杀孽、自取灭亡。真心归降,方是毛利家唯一生路!”
奈何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毛利辉元看完书信,非但没有醒悟,反而恼羞成怒、偏执癫狂。
他全然无视石田三成的良苦用心与大势分析,只狭隘地认为丰臣氏昔日与毛利同盟,如今见他势危便冷眼旁观、劝他投降,是背信弃义、出卖盟友,心中愤恨滔天,彻底记恨上了丰臣家。
就在他怒火攻心之际,德川家康的密信悄然送至,与石田三成的公允通透截然相反,通篇皆是老奸巨猾的权谋算计,表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赤诚相援,内里字字藏刀、句句利用,将借力打力、坐收渔利的心思藏得滴水不漏。
德川家康深谙人心,精准拿捏毛利辉元怯懦、自负、不甘臣服的弱点,开篇先共情安抚,极尽吹捧,点燃其抗争之心。
“毛利氏西国望族,世代雄踞山阳,基业深厚、威名赫赫,岂能屈身域外、俯首称臣?”
“张维贤远渡重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意不在惩戒叛逆,而在吞并整个东瀛,覆灭诸藩、一统本土,奴役我大和万民!此非毛利一家之祸,乃是全日本大名、举国苍生之危!”
他刻意拔高战局格局,将明军的平定叛乱、终结割据,歪曲为异族入侵、亡国灭种之危,精准戳中东瀛诸侯的排外与危机感,成功煽动毛利辉元的抵触情绪。
紧接着,德川家康抛出极具诱惑力的空头承诺,字字诚恳、看似肝胆相照。
“我辈本土大名,唇齿相依、休戚与共,断无坐视毛利覆灭之理!我已整肃关东兵马,厉兵秣马、蓄势待发,即刻筹备攻取大阪,扫平丰臣降明势力。”
“待我平定大阪、整合关西之力,即刻挥师西进,星夜驰援吉田郡山,与殿下合兵一处,共拒明军、护我本土基业!”
这番话语看似倾力相助、共抗外敌,实则藏着两层毒辣算计,尽显老谋深算的枭雄心机。
第一,借毛利耗明,拖延战局。德川家康根本无意即刻驰援,他刻意许诺援兵,只为稳住毛利辉元,哄骗其死守孤城、奋力抗明。
让毛利家顶着明军主力炮火,死扛张维贤的绝世兵锋,最大限度消耗明军战力、拖延征伐节奏,替自己整合势力、吞并丰臣氏争取充足时间。毛利家越顽强、死得越惨,明军损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