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梅找准时机,一箭射向福岛正则军营。
嗖!
箭矢精准落在一名日军士兵脚边,当其发现箭矢翎羽有一封书信后,便迫不及待翻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日军士兵当即将书信呈送给福岛正则,毕竟事关重大——明军意欲劝降福岛正则!
“八格牙路!三成这厮,竟然背着我等与明军勾结!”
回想起当日和谈,也是石田三成与他面见张维贤,令他吃尽了苦头,还输掉了名枪日本号!
福岛正则仔细观看劝降书信,其中文字可谓真挚诚恳,让他相信石田三成绝对跟明军有一腿!
劝降三成的人,可是明军蓟辽总督邢玠!
“致日本石田治部少辅三成阁下:
久闻阁下才思敏捷,理政有方,乃丰臣氏麾下难得能吏。
吾观阁下执掌丰臣家政事,整肃纲纪,安抚民心,条理分明,虽为敌对阵营,本督亦深感敬佩。
盖天下有才者,当得明主赏识,展胸中抱负,而非困于派系争斗,徒耗心力,终落得兔死狗烹之局。
倘若有朝一日,丰臣秀吉逝去,倭国本土未定,贵部内部裂隙已现,文治、武斗两派势同水火,阁下岂会不知?
福岛正则、加藤清正之流,恃功而骄,刚愎好斗,视阁下为眼中钉、肉中刺,只因秀吉在世,才暂压锋芒。
一旦秀吉余威散尽,两派必为权力、土地反目,刀兵相向,阁下身为文治派核心,首当其冲,轻则被罢官夺职,重则身家性命难保。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大明自太祖皇帝立国,仁政天下,广纳贤才,无论出身、国籍,凡有真才实学,愿为大明效力者,皆能得一席之地。
英国公张维贤,素闻阁下之才,深为赏识,早已为阁下在大明安排妥当,若阁下愿弃暗投明,归顺大明,可保荣华富贵,执掌一方政务,展阁下之才,免受丰臣氏内部争斗之苦。
阁下乃聪明人,当明事理——丰臣氏内斗已不可避免,你我虽为敌,然本督不忍见一代能吏,毁于派系纷争之中。
望阁下三思,早日决断,归顺大明,共安天下,实乃明智之举。若阁下愿降,可暗中遣人联络,大明必以礼相待,绝不食言。
蓟辽总督,邢玠,顿首。”
福岛正则越看越气,这特娘简直是欺负老实人啊,我们在这里围困王京损兵折将,你石田三成却已经跟明军勾搭成奸了?
“来人啊,随我去找石田三成算账!狡诈的狐狸,偏的我们好惨!”
“主公,何不先去找清正大人商议?”
身旁亲信劝说福岛正则,不如先姓告知加藤清正,好歹两人人一同商议对策。
“商议什么?石田三成这奸贼,暗中通敌,卖主求荣,不配与我等商议!今日我便要杀了他,以正军纪!”
说罢,福岛正则拔出腰间倭刀,怒气冲冲地直奔石田三成的营帐,连半句通报都没有。
此时,石田三成正在营帐中处理政务,见福岛正则持刀闯入,满脸怒容,心中一惊,厉声质问道:“福岛正则!你手持利刃闯入我营帐,意欲何为?”
“奸贼!还敢装模作样!”
福岛正则怒吼着,挥刀便向石田三成砍去!
“你暗中勾结明军,写下降书顺表,卖主求荣,今日我便替太阁大人斩了你!”
石田三成猝不及防,连忙侧身避开,身旁的真田信繁找准机会,立刻上前阻拦,死死抱住福岛正则的手臂,不让他再进一步。
混乱之中,消息很快传到总大将宇喜多秀家的帅帐,宇喜多秀家刚从诈死逃生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听闻此事,顿时头大如斗,连忙带人赶了过来。
“住手!福岛正则,你怎敢截杀三成?无法无天,如此放肆!”
宇喜多秀家厉声喝止,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福岛正则手中的书信,心中瞬间明白,这分明是明军的反间计。
他夺过书信,看了几眼,沉声道:“这是明军的计谋!石田三成乃太阁大人心腹,为人忠心耿耿,怎会投降明军?你休要中了明军的圈套!”
“圈套?”
福岛正则怒目圆睁,挣脱侍从的束缚,指着石田三成,咬牙切齿地说道,“总大将,你休要被这奸贼蒙蔽!”
“他素来与我等武人不和,如今暗中通敌,证据确凿,岂能容他?”
“于公,他通敌叛国,当斩;于私,他屡次与我作对,今日我必除之!”
石田三成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福岛正则,你血口喷人!我从未与明军勾结,这分明是明军的反间计,你竟愚蠢至此,中了敌人的圈套!”
“我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