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浪费兵力再去救援全州,还不如集中兵力防守王京,与日本人真刀真枪干一仗再说。
“张提督,按照你所说,我方要放弃全州?”
“全州境内,可还有两千朝鲜士兵,以及三千明军铁骑!”
“五千人,难道就这般做了逃兵,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李昖严声怒斥,也只有日本人没打到眼前,他才能说话如此硬气。
“王上所言非虚,我方兵力有五千不假,但日本人却有将近三万兵力!”
张维贤不慌不忙道:“以我所知,进攻南原城的是福岛正则,此人不过一莽夫,倘若没有内奸背叛,给他一年也未必能攻克南原。”
“其与加藤清正、胁坂安治等人,并称为贱岳七本枪,福岛正则一旦立功,便会去支援加藤清正。”
“王上不妨猜一猜,进攻全州的日本将领是何人?”
李昖有些懵逼,当初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就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明军能在张维贤的指挥下,先生擒小西行长,随即险些击毙加藤清正,除了自身战斗力强之外,还有便是利用了双方的矛盾。
但福岛正则跟加藤清正可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更是一起立功,他俩一方有难可不会作壁上观,只会尽快支援。
“莫非,进攻全州之人,乃是虎加藤?”
“没错,就是虎逼加藤清正。”
张维贤伸了个懒腰,笑道:“王上若是真的想要保留我方战斗力,不如直接下令,让全州守军尽快后撤到王京协防。”
李昖深思熟虑之后,打算依照张维贤所说,让全州将士迅速撤离,而不是做无谓的牺牲。
“好,就按照小国公所言,命令全州将士撤离!”
李昖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就这样失去南原和全州,本王心有不甘啊!”
张维贤打了个哈欠,对于李昖他没有丝毫同情。
“存地失人,丢地丢人。”
“存人失地,盘活全局。”
“王上,你就做好动员,其他事情交给我跟邢总督便是。”
张维贤伸了伸懒腰,当即走出王宫,“其余人跟我回去军议!柳议政,你也跟着来,顺便召集李舜臣过来!”
邢玠还是比较尊礼,不忘拱手致意,这才跟着张维贤一起离开。
“小国公,咱们军议,直接舍弃朝鲜王,当真合适么?”
“邢总督,你对朝鲜王的德性还不了解,你要是在他面前军议,这厮只会昏招频出,指手画脚,不如远离他,好歹落得个清净。
张维贤轻描淡写道:“只要驱逐了日本人,让他稳坐朝鲜江山,你就是让他学狗叫,这厮也绝不会含糊。”
话糙理不糙,邢玠算是听懂了,他初来乍到,没有干涉军事,而是督运粮草,以及维系与朝鲜的关系。
如今听了张维贤所言,对待朝鲜就不能太过客气,毕竟在这帮人眼中,你越是客气,那就越容易受欺负受排挤,唯有露出锋利的獠牙,才能让这群狗崽子配合。
“好,一切依小国公之言!”
“邢总督客气了,兵部尚书的位子,肯定不好坐吧?”
身为文将,且为大明六部尚书之一,邢玠此人定有可取之处,某种程度而言,他甚至超越了魏学曾、宋应昌等前辈。
“呵呵,内阁让我罢免你的兵权,自己带兵去跟日本人打。”
“说句实话,我不怕日本人,但害怕耽误国事。”
“即便我能打赢这场仗,也没有你打的那般漂亮!”
“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邢玠一番调侃,算是变相表态,自己不会干涉张维贤指挥军事,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相互扶持才对。
“说得好,要是内阁那群虫豸,有邢总督一般的眼光,我大明边军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窘迫,朝廷也不至于收不上来税!”
“嘘!隔墙有耳,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岂能胡言乱语?”
邢玠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可谓如履薄冰,行事风格也愈发谨慎,不像张维贤出生在国公之家,不说飞扬跋扈吧,至少也是意气风发。
“好,是我失言,邢总督莫怪!”
张维贤此时已经揽住邢玠肩膀,后者无奈之际,可这就是军人表现亲昵的方式。
“防守王京之前,我要告诉诸位一个消息。”
“就当没有朝鲜军队,面对日本人的只有我们自己弟兄!”
张维贤扫过众将,除了刘綎之外,李如松还留在辽东休养,麻贵所率骑兵,尚且在赶来的路上,能够赶上王京之战尚且不知。
李化龙也在安顿播州,同样得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