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龙带着张维贤求见蜀王,得到了其人情后,便打算率军继续追击杨应龙。
“李总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播州剩余的战斗,还请让我缺席。”
“小国公是为了朝鲜战事?我大明锦衣卫无孔不入,但凡丰臣秀吉有任何风吹草动,咱们总能收到风声。”
李化龙自信满满,至少这个时期的日本,连给大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不错,倭寇狡诈恶徒,毫无信义可言,他们看似入寇朝鲜,与我大明无关,实则是想以朝鲜为根据地,进一步入寇中原。”
“小国公所言甚是,您已经帮了大忙,待到前往播州,您便带着军队北上吧,剩余的收尾工作,交给本总督便是。”
张维贤颔首点头,以李化龙的能力,剿灭播州叛贼不成问题,他没有必要带着新军在这里消磨时间。
还不如趁机北上,让广西狼兵们熟悉北方气候,顺便推行自己的行军计划。
“多谢李总督体谅!”
李化龙重新接任主帅,辞别蜀王朱宣圻后,便领兵直逼播州境内,誓要剿灭杨应龙!
——播州,海龙屯。
秦良玉将播州叛军的老弱妇孺一窝端,此等消息已经传到了杨应龙耳中。
手下军队本就士气不振,加上老巢被端的消息,竟然令播州叛军出现了不少逃兵。
杨应龙阻挡不及,只得任由其逃窜,却无可奈何。
“秦良玉白杆兵之统帅?”
杨应龙想起这位奇女子的名字,随即吓得冷汗直流。
“坊间传闻,民女变凤凰,嫁到国公府,说的不就是此女?”
“他背后之人,岂不是英国公张维贤?”
人的名树的影,张维贤荡平哱拜,横扫倭寇,即便是杨应龙也有所耳闻。
只能说儿子杨朝栋死在秦良玉手中不冤,双方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随我出去叫阵!”
杨应龙仗着己方人多势众,打算强攻海龙屯,夺取被劫持的家眷。
“敌将可敢出阵?”
杨应龙亲自骂阵,却见秦良玉持枪策马而出。
“中原大明一向自诩正人君子,却做那劫持他人妻儿老小之事,尔等难道没有半点羞愧之心?”
杨应龙这般贼喊捉贼,着实令明军大怒。
“夫人不可上当,此人端的是卑鄙无耻下流!”
“我等与叛军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厮杀便是!”
“夫人您一声令下,末将愿斩敌将首级献于帐下!”
众将踊跃参战,秦良玉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杨应龙,你不会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吧?”
“我军擒获播州俘虏,却从未杀一人,尔等攻破重庆,又是如何对待平民百姓?”
“合着你杨应龙弑杀平民无错,我大明擒获叛军家小,反倒成了罪过?”
“杨应龙,尔等不过一篡逆之贼,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良玉一番怒骂,愣是怼得杨应龙无法还口,毕竟杀降不祥,攻破重庆之后,他屠戮的平民百姓可不在少数。
“休要多说,你我沙场上见吧!”
杨应龙咬牙切齿,随即看向身后叛军,激励道:“明军厚颜无耻,拒不放人,我等想要家眷平安无事,唯有死战当场!”
播州叛军当即响应,谁知明军却不按套路出牌,只是放出了他们的家眷。
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妪,亦或是蹒跚学步的孩童,以及这帮叛军的婆娘。
“儿啊,别打仗了,朝廷愿宽恕尔等罪过啊!”
“父亲,刚才那位姊姊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就不会归罪你!”
“大郎,回来吧,咱们不该为了杨应龙这个反贼卖命啊!”
娘!
娃儿!
婆娘!
男人心中最为脆弱的那根心弦,已经被秦良玉轻松拨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妻儿老小被善待,而且明军愿意宽恕罪过,不少士兵选择放下武器,径直走向明军投降。
这一幕,可看呆了杨应龙,没想到秦良玉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明军都是通过斩获首级立功,但眼前这支军队,明显没有这种恶习!
在杨应龙愣神的功夫,已经有播州降卒与亲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有了前车之鉴,越来越多的叛军想要投降,杨应龙见状只得命令督战队,但凡有想要投降者——杀无赦!
“秦良玉,你不过是想利用这等卑鄙手段,逼迫我军投降罢了!”
“我播州男儿,誓死不降!”
杨应龙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