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拒绝了与播州叛军正面交战的提议,在李化龙麾下众将看来,这厮更像是要弃蜀王安危于不顾。
“小国公,我等知道您常胜不败,但在座诸位也是身经百战!”
“如今解决成都之围,才是当务之急!”
“您不与叛军交战,岂不是置蜀王殿下于危险之中?”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全都不服张维贤安排。
若非李化龙证明锦衣卫是真的,他们恐怕早就拿下张维贤了。
“你们现在去跟叛军交战,有十足把握战胜对方?”
“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只为打胜仗,只看此战结果,至于过程之中发生的事情,尔等不必在意。”
张维贤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尔等听令,散播消息,便说播州告破,杨应龙以及其主要将领的妻儿老小,尽数被我军所俘!”
“可是”
白衡正欲开口,却见张维贤目光冰冷,祖大寿一脸笑意,却拔出了腰间战刀。
“没有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这人已经是国公,属于升无可升的状态,但是尔等不一样。
“平叛播州,解救蜀王,想必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顺便升官发财!”
张维贤此言一出,军帐之内的众将,表情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这厮跟李化龙激励士气的方法,分明是两个路子!
李化龙总是拿着国家大义,好处却分笔不提,主打一个用爱发电,将士们虽然口头上答应的挺好,实则内心多少有些抵触。
反观张维贤则直接摆明态度,你们听不听我的都无所谓,反正老子已经是国公,也没办法继续升官,反倒是升官发财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没有什么比利益更能牵动人心,尤其是张维贤已经明牌,他又把握打赢此战,就等着诸将配合。
“小国公,国家兴亡,丘八有责,我等愿听从小国公安排!”
白衡率先表明态度,毕竟他算是比较温和,也能给其他人一个台阶下。
“对对对,咱们可不光是为了升官发财,那是为了国家安宁!”
“小国公尽管吩咐,弟兄们一定全力配合!”
“我等早就听闻小国公威名,还请您下令!”
李如松这样的刺头,张维贤都能顺毛撸,更别提李化龙手下这帮参将了。
“派出斥候,不惜代价找寻播州叛军的粮仓。
“另外,派人声称李化龙惧怕杨应龙,不敢与敌军交战。”
“你们现在就去做这些事吧,越快越好!”
张维贤发号施令过后,众将当即忙碌起来,祖大寿则趁机询问。
“恩师,您散播谣言,誓要乱敌军心?”
“并非如此,以你师娘的本事,真能荡平播州。”
张维贤如数家珍,向祖大寿介绍起了自己的核心班底。
“骆尚志骁勇善战,邓子龙老当益壮,刘綎一世之雄,他们三个分出去当主将都绰绰有余。”
“更别提雷雄、赵梦麟、曹少钦,皆不可多得之副将。”
“你师娘有他们相助,拿下播州那群歪瓜裂枣,简直是轻而易举。”
祖大寿愣了愣,每一个名字在他看来都如雷贯耳,尤其是骆尚志和刘綎,这两位可是在朝鲜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也是祖大寿心中崇拜的人物。
“恩师,那您找寻敌军粮仓所在,莫非是要劫营?”
“不过我观李化龙手下诸将,都不像能打的样子!”
祖大寿并非看轻对方,而是李化龙行军布阵,距离辽东军这些精兵强将还是相差甚远。
更别提其手下兵马,大多来自云、贵、川之地,仓促集结之后,根本没有相互磨合的机会。
“劫营?杨应龙如今这般谨慎,肯定不会给我军这等机会。”
“至于故意贬低李化龙?我还真没这个意思。”
“毫不客气的说,就跟打游戏一样,李化龙这人拿着极品装备满级号,完全靠数值碾压,还要被杨应龙砍掉半血!”
张维贤看祖大寿一脸懵,无奈道:“即便李化龙能够打赢此战,也是靠着兵力、装备碾压。”
祖大寿点了点头,脑子里只记住了“装备碾压”四个字,并且谨记此事,无论对手是谁,将来都要靠装备碾压对方!
杨应龙接连攻城数日,效果只能说有,但是不多。
朱宣圻仿佛开国塞王,个顶个的都是硬骨头,宁可搬空蜀王府家财犒劳军队,也不跟杨应龙谈判。
播州叛军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着急,毕竟他们距离根据地太远,粮草补给也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