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用宾的意思,将这些缅军赶紧释放,以免他们留在云南作乱,张维贤却提出了不同观点。
“在我大明境内,杀我百姓,掳我子民,岂能轻饶?”
“念在他们主动投降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全都留在这里,帮云南百姓耕种五年,否则斩立决!”
张维贤一句话,决定了这群缅军的生死,与死亡相比,帮人种地算什么?
何况,不少缅军更喜欢种地,而不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莽应里打仗。
“李总兵,这些人拿起武器就是兵,若大军离开云南边境,恐怕他们失去制约,会危害百姓啊!”
陈用宾苦口婆心规劝,张维贤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着急。
“巡抚莫慌,首先我姓张不姓李。”
“另外,缅甸猴子连年入侵,我大明边陲男丁稀少,田地总不能只靠老弱妇孺耕种。”
“何况,放走这些人,又不做任何惩罚,岂不是告诉他们做错事情毫无后顾之忧,只需要投降即可?”
张维贤一番反问,令陈用宾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陈巡抚的担心并无道理,他们的忠诚度的确有待商榷。”
“所以,恩威并施。”
张维贤话音刚落,便示意李文武故意放松就警惕,果然有一名缅甸降兵想要逃跑。
其余降卒全都看向对方,只要明军疏忽不管,那他们便争相效仿。
“尔等,可见识过我这部下的箭法?”
“如梅!”
李如梅会挽雕弓如满月,看向逃走的降卒轻舒猿臂,箭矢应声射出,对方后背中箭应声到底!
明明先跑出了百步,最后还是被无情射杀!
张维贤并非让李如梅故意炫技,而是告诉所有缅甸降卒,你们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
“还是那句话,种满五年地,每年都有两顿饱饭,我让你们活着回家。”
“要是想动歪心眼,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懂了就他妈放个屁,都是爷们儿,被吓傻了不成?”
缅甸降卒被吓得瑟瑟发抖,这位领兵之人,仿佛跟以往所见的明军将领完全不同。
以前只要他们投降,明朝将军们为了名声,都不会伤其性命,甚至会放任他们离开。
但这种做法,无疑令缅甸士兵滋生了轻怠之心。
来的时候烧杀辱掠,走的时候性命无忧,几乎没有人会害怕!
张维贤先是严惩不贷,随即又玩了招废物利用,与其杀了他们向朝廷请功,他首先想到的是当地百姓的生存问题。
男人们为了保护妻儿老小,最终丧生在缅军屠刀之下,这群缅甸猴子就应该赎罪,代替死去的男人去耕种土地,赡养他们的妻儿老小。
至于五年之后?东吁王朝恐怕都不复存在,这些人巴不得留在大明境内。
“也罢,就按大人所说的去做吧!”
陈用宾此时才想起来询问对方姓名,“敢问大人高姓大名,若无您相助,恐怕陈某人要丧命于缅军之手!”
陈用宾躬身作揖,却被张维贤一把搀扶,示意其不必客气。
“我家主人,乃是当今英国公嫡子!”
“是平定宁夏之乱,北击倭寇的小国公张维贤?”
“正是!”
陈用宾心情激动,他虽然在云南,却时刻关注着朝中局势。
听闻哱拜起兵谋反,陈用宾心情忐忑,生怕北方套虏来援,宁夏重镇被剥离大明之外!
得知三边总督魏学曾平定哱拜之乱,看到朝廷的封赏名单后,张维贤的名字第一次映入眼帘。
大明来不及休息,便得知丰臣秀吉入寇朝鲜。
陈用宾甚至与手下商讨,想要领兵前去驰援,奈何西南边陲必须有人戍守。
他曾不止一次上述朝廷,表明如今的倭寇,绝非嘉靖朝的倭寇那么简单。
好在张维贤得胜归来,甚至为大明带回了日本的巨额赔款。
虽说陈用宾一把岁数,比张维贤大了不少,但他心中一直敬佩对方。
身为勋贵,没有混吃等死,而是为国出力。
身为武将,没有妄自菲薄,从不谄媚文官。
“小国公,久仰大名!”
“陈巡抚,不必客气!”
二人相视大笑,随即一同回到蛮莫。
“巡抚大人!”
“思化土司忠心为国,其心可昭日月!”
“大人,您说这些话,俺一点都听不懂,反正诸葛阿公的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