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的斥候再次来报,声称缅军向北追杀一支两千人组成的明军,甚至连蛮莫都不打了。
“张郎,咱们要不要救援友军?云南巡抚陈用宾,此人爱民如子,之前也曾多次阻挡过缅甸人的进攻。”
秦良玉细心提醒,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张维贤。
当地巡抚是否给予支持,也是张维贤的新军能够获得粮草的关键。
毕竟天高皇帝远,万历皇帝筹集粮草,再送往云南本就是一件大工程。
“夫人,暂且不必着急,我看这位陈巡抚,也已经发现了端倪。”
“你们看陈巡抚的行军路线,分明是打打停停,故意吊着缅军,在为咱们创造机会!”
“若我是陈巡抚,只会将缅军主力吸引得越来越远,而我方的任务则从断其粮道,转变为釜底抽薪!”
张维贤指向地图,此处正是缅军本阵所在!
“前去联络少钦、雷雄、赵梦麟,咱们要兵合一处,直接击溃缅军!”
“雄兵三十万,战象百头?老子这一战打得你血本无归!”
张维贤大手一挥,众人当即领命而去。
其他明军兴许会害怕战象,但张维贤压根就没当回事。
一切的恐惧,归根结底还是火力不足,当你拥有弗朗机炮,以及火铳这样的武器装备,大象也只能在马戏团表演了!
曹少钦等人本来就想要偷袭缅军,得到张维贤的命令后,更是快马加鞭。
新军在化整为零,各自为战数日后,重新集结完毕。
除了失踪五人以外,只有轻伤者数十,没有一位重伤,亦或是战死者。
“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我希望诸位做好牺牲的准备。”
“我会率领骆尚志的尖刀部队,直接去硬刚缅军主力。”
“秦良玉,你率领弗朗机火枪手提供火力支援,如果敌人派出象兵,无需任何犹豫,直接给我炮轰!”
“领命!”
秦良玉抱拳行礼,弗朗机火枪手也在她的调教下,有了些大明军人的模样。
“雷雄,在我吸引缅军主力后,你的任务是战略穿插,给我直取寇首!”
“庆祝的酒已经为你看好,就看你能不能温酒斩华雄了!”
“属下,绝不让小国公失望!”
雷雄心情激动,随后又问道:“小国公,敢问曹公公能否与在下一起?”
张维贤看了眼身旁的曹少钦,后者颔首点头,表示愿意随军出征。
“少钦,辅佐雷雄,若关键时刻,少钦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属下,绝不辱没小国公威名!”
曹少钦深吸一口气,这一战他们要将缅甸猴子彻底击溃!
“小国公,我呢?”
赵梦麟着急不已,骆尚志负责硬刚,雷雄负责偷袭,国公夫人负责支援,他手下的军队似乎成了摆设。
“老赵,你的任务很是艰巨!”
“除了要单人预备队之外,还要负责招降敌军!”
张维贤眼看赵梦麟有些着急,赶紧出言宽慰道:“缅军厌战情绪严重,这几日我军斥候不断抓到了逃兵。”
“你要带着手下五千民夫,不断向他们喊话,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意,减少我方损失的同事,也加速战争结束。”
“这样艰巨的任务,也唯有你赵梦麟能够担任!”
张维贤好说歹说,才让赵梦麟接受了任务。
众人各自领命后,打算在明日天亮,便对缅军本阵发起突袭!
——
是夜。
莽应里辗转反侧,想起父亲莽应龙雄才大略,建立东吁王朝,让东南亚一众小国俯首称臣,甚至对大明西南虎视眈眈。
到了他继位后,更是秉承父亲遗志,真正将侵略的魔爪伸向了大明。
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刘綎、邓子龙的出现,直接令东吁王朝战无不胜的军队,沦为了两人的军功大礼包。
刘綎通过抗击缅甸声名鹊起,邓子龙老当益壮,更是威震西南。
十年鏖战,缅甸不知死伤了多少士兵,却始终未能将云南纳入版图之中。
反倒是连年征战,导致国内民不聊生。
莽应里心中清楚,如果这一次不能拿下云南,他将再无机会,只能做个守成之主。
“告诉所有人,不可放松警惕!”
“是,大王!”
莽应里提醒过后,便闭上双眸昏昏睡去。
只是还不到天亮,他便听到了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
莽应里披甲而眠,这是他十余年的习惯,生怕手下有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