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麻贵等人已经安置完毕,因为不放心张维贤,这才在外等待。
“老李,你说皇长子面见张老弟,莫非是陛下看重?”
“你懂个屁!平日里光知道打仗,压根不关心朝堂之事?”
李如松不悦道:“陛下看重的乃是郑贵妃所生皇子,绝非皇长子!”
“如今站在皇长子身后的,全都是那帮文官老爷。”
“皇长子距离弱冠不远矣,肯定要为自己考虑,他是想拉拢张老弟,为争夺储君之位做准备!”
麻贵冷汗直流,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有这等心机,日后那还了得?
天家的人啊,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看看人家刘綎多聪明,为了避嫌压根就不出来了!”
“艹!你我三人称兄道弟,岂是那老家伙能比?”
麻贵不屑道:“刘綎毕竟离得远,人家有秦参将帮忙,日后跟张老弟的关系,未必比你我差!”
李如松很是欣赏秦良玉,虽然是女儿身,却在朝鲜战场表现突出。
“要是张老弟跟秦参将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天赋异禀!”
“李如松,张老弟真有儿子,我肯定要当他干爹,你可别跟我抢!”
“麻贵,别以为你早认识张老弟几天,就能替人家孩子做主!”
二人越说越气,声音也不断提高,驿馆中人想要出来提醒,谁知看到这两位边军大将后,老老实实当起了缩头乌龟。
“如松兄、麻兄!你们两个在外面站着作甚?距离没多远,就听到你们二人争吵!”
张维贤打了个哈欠,今天需要消化的信息太多,他还要考虑如何应付后宫话事人。
“还不是麻贵这厮犯邪!”
二人保持默契,骂归骂,但谁都没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算了,先不说李如松这厮!老弟,我可听说陛下不看好皇长子,你跟他来往一定要多加小心,莫要触怒天家!”
“麻贵,合着你从老子那得来的消息,全都转述给张老弟了?”
张维贤心中一暖,两位边地悍将,在驿站外面等候,只为提醒自己,这份情他必须领。
“放心,我已经有数。皇长子本来要拜我为师,好在我以自身名声太臭为由,没有促成此事。”
呼
李如松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不乏欣赏之色。
“老弟,幸亏你机灵!要是麻贵这厮,人家皇长子几句好话下去,恐怕早就答应了!”
“李如松!你说归说,总扯上老子作甚?”
张维贤赶紧拦在二人中间,随后命人于驿馆外支了张桌子。
“大人,您有何吩咐?”
驿馆官差不敢马虎,见张维贤招手,赶紧上前询问。
“弄些酒菜,我们在外面吃。”
“是,大人!”
很快,一壶热酒,以及端上来一大盘牛肉。
张维贤要给银子,官差们哪里敢收?
平日里住驿馆的那些军爷,全都是白吃白喝。
“拿着,你们也不容易!”
“属下多谢大人!”
“去休息吧,不用你们伺候。”
张维贤打发走官差,与李如松、麻贵二人边吃边说。
“朝中局势迷乱,我等打了胜仗,本该是一件好事。”
李如松放下酒杯,淡定道:“我与麻贵受过封赏后,便会回到各自驻地,算是远离这是非之地。”
“张老弟,你身为神机营戎政,本身又是京城人氏,恐怕会卷入暗流涌动之中!”
麻贵点了点头,建议道:“张老弟,不如你直接申请前去边地驻军,咱们哥仨还能隔三差五见一面,哈哈哈!”
李如松一脸嫌弃,直言道:“麻贵!你以为张老弟跟咱们两个丘八一样?人家日后要袭爵英国公!你看哪家勋贵会去戍边?”
麻贵所说,倒不失为一个好建议。
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
就算张维贤提出来,恐怕万历皇帝也不会批准。
毕竟自己无家无业,连妻儿老小都不在皇帝掌控之中,谁会让你潇洒离开京城,前往边地执掌军权?
“皇长子即将弱冠,势必会跟文官清流们接触。”
“陛下,最为讨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父子之间的感情,实在是不敢恭维。”
“二位兄长戍边,若是遇到某些情况,宁可和稀泥,也不能答应的太快!”
李如松和麻贵接连点头,他们这些边军,别看平日里都要仰文官之鼻息。
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拥有军权才是硬道理。
“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