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们留在朝鲜?”
吴惟忠与戚金得到消息后,二人面面相觑。
宋应昌知会一声后,便直接起身离开,让张维贤与将士们沟通。
“吴参将,你们在蓟镇,士兵的待遇如何?”
“这不瞒提督大人,普通步兵月饷不足二两银子,但好在军官无人贪墨,士兵还能活得下去!”
“那你可知辽东军一个士兵的月饷有多少?”
“听他们说过,普通士兵能拿到一两银子就已经不错,且平时总是拖欠月饷。”
吴惟忠所说,的确是事实,但张维贤却摇头苦笑。
“你看如松兄带的兵,除去那些女真人以外,他们像是一两月饷能养出来的兵?”
李如松手下家丁骁勇善战,在开城之战中出力颇多,哪怕以战力强横的戚家军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实话告诉你,李家家丁月饷3-5两,且斩首赏银另算!”
“戚家军的那套月饷体系,强调厚饷养廉,军官克扣军饷会被严惩,但也极为依仗朝廷的财政。”
“你也应该听说过,如今我大明国库空虚,甚至连接济宁夏灾民的银子,都要由陛下的内库中抽取。”
吴惟忠无奈一笑,手下将士已经有不少人希望能够提高一些待遇。
他们这些军官,虽然从来不克扣士兵的军饷,但他们上面那些官员,可不管这么多!
这就造成了军官到手的粮饷都不足,更别提手下士兵的粮饷。
戚家军的薪酬粮饷制度,过分依赖于朝廷,张居正当政的时候,戚继光是他的嫡系人马,自然没人敢克扣军饷。
可现在呢?
张居正去世多年,戚家军也不复存在,他们化整为零,散落到南军之中。
即便还遵守着戚继光定下的规矩,可上面却把规矩都坏了。
“说说的俸禄吧,不丢人!”
“一年五十两银子!”
“那我告诉你辽东的参将,年禄多达百两,还不包括贪墨所得。”
吴惟忠心中有些不平衡,都是为国戍边,当年戚继光戍守蓟镇,可是打退了蒙古数次进攻。
凭什么现在他们的军饷要比辽东军少那么多?
当兵,理应保家卫国,可这所谓的公平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留你们在朝鲜,军饷方面我会跟兵部沟通。”
“且你们驻军于此,常年背井离乡,待遇有所提高也是顺理成章。”
“如此一来,我尽量让普通士兵拿到三两银子,参将的年俸达到八十两。”
张维贤此言一出,吴惟忠与戚金颇为感动,他们倒不是爱财,否则也不会延续戚继光的薪酬制度。
至少跟随多年的老兄弟们,终于能够得到俸禄上的提高,能让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
“对了,以后每年年末,我会单独赏赐一些银子,算是你们的年终奖。”
“当然,前提是你们保持戚家军的良好传统。”
“我这人又不是冤大头,不会让忠良委屈,也不会让奸佞占便宜!”
张维贤说罢,吴惟忠与戚金纷纷抱拳行礼。
他们也希望提高待遇,但每次上奏都被驳回,亦或是石沉大海。
也唯有张维贤将他们这些戚家军的传人放在心上,而不是弃之如敝履。
“在朝鲜的日子,难免会跟李昖有所摩擦。”
“他在言语上耍耍威风,让着点便是。”
“但要是敢侵占我军利益,那就不用惯着!”
张维贤叮嘱吴惟忠与戚金,同时给出了涨薪的承诺后,便打算明日与李昖会面,双方再谈一些条件。
整个明军大营,氛围不亚于过年,毕竟将士们终于能够回国,不必在朝鲜作战。
让戚家军驻守朝鲜,也是张维贤考虑后的结果。
首先,他们军纪更好,不会败坏明军的名声。
其次,便是想办法给他们升职加薪,不至于因为粮饷的事情闹出矛盾。
最后,也是为了应对日本再次来袭,以戚家军的战斗力,怎么都能顶到明军支援。
——
隔日,朝鲜王宫。
李昖醉眼朦胧,因为和平即将到来,昨日他拉着群臣喝了不少酒。
看着一身酒气的李昖,张维贤不由地有些恼火。
前脚帮你收复六道,后脚你就能怠政夜夜笙歌?还真是君王不早朝啊!
“王上,臣有事情与您商议。”
“但说但说无妨!”
酒精的麻痹下,李昖甚至有些大舌头。
“臣会留下蓟镇参将吴惟忠,以及游击戚金驻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