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就在朱元璋翻身下马之时,原本弥漫码头的水雾,就以他们夫妇二人为中心快速散开。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力量在作祟的话,那就是只能说是华夏的龙凤之力了。
尽管这种说法很玄学,但周围的宫女侍卫们,却非常愿意相信这玄学的说法。
所有人的眼里,一身布衣的朱元璋,一如当年的朱大帅一样,用标准的骑兵下马式,快速翻身下马。
就好像这么多年的时间,只让他多了些白发,就什么也不曾改变似的。
看着这一幕,马皇后真的很开心!
也因为这份开心,才让她的病情暂时减弱了一些!
朱元璋的眼里,他家妹子虽然乘坐凤辇而来,但却浑身上下都和凤凰无关。
她今天的穿着和妆容,就是当年在义军砍头刀之下,救下朱元璋性命的‘马姑娘’,也是当年为了让朱元璋不饿死,‘焦胸偷饼’的马姑娘!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身上披着一件皮毛外翻的,红色保暖披风。
“妹子,有心了。”
“你永远都是咱的,马姑娘!”
话音一落,已然泪目的朱元璋,就一把将马皇后搂在了怀里。
可也就是他的这个举动,差点就让兰儿和马皇后的常侍太监,装不下去了。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习惯性当‘雕塑’的随行侍卫,都跟着心中一紧。
对于他们这些清楚皇后病情的人来说,他们太清楚这一抱,对现在的马皇后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要不是朱橚强忍心痛,一把抓住兰儿那下意识准备抬起的手,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他们真就要忍不住的开口提醒。
朱橚虽然拦下了众人,可最为心痛的人还是他。
“爹啊!”
“你知道你这一抱,对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朱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道。
但他也更知道,这就是他娘即便是疼痛难忍,也想要的拥抱。
除了徐达等不知内情的人之外,可以说所有人都是咬着后槽牙,看着这深情的一幕。
甚至还有不少人,偷偷的用似有怨恨的目光,看向他们的皇帝朱元璋!
“重八!”
“这一刻,我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什么皇后。”
“当年,雁门县的女人们,外套红衣,内穿白袍,送自己的丈夫出征。”
“我今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没有一点白色的布料。”
“我只想披着这件红色的披风来送你,也穿着这件红色的披风在这里迎接你!”
“记住了,你是皇帝,你不能出事!”
“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亲冒石矢!”
“你还要答应我,这一次之后,再也不许披甲!”
朱元璋松开马皇后道:“妹子,咱答应你,朕答应你!”
马皇后知道朱元璋不轻易称朕,一旦称朕就会认真起来。
可他的这声‘朕’,她却并不怎么信任。
她转而看向徐达和王保保道:“你们也要答应我,看好他,护好他,如果他敢亲冒石矢,就直接把他绑了关牢里去。”
徐达和王保保想都不想,当即叩首一拜,行汉家稽首大拜礼。
“臣徐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臣王保保,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马皇后躬下身去,两手承托着他们的手臂,亲自扶起道:“我是来送他的,也是代你们故去的发妻,送你们的。”
“你们也是一样,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徐达点头如小鸡啄米道:“嫂子放心,当弟弟知道该怎么做。”
王保保看着这一幕,也是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满朝文武都敬仰她马皇后是有道理的。
王保保顿了顿道:“按理说,我妹妹叫您母后,我也得跟着叫您长辈,可我还是想沾徐达的光,叫您一声嫂子。”
“请嫂子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家重八,少一根毫毛!”
马皇后笑着点头道:“你们的家里,我会照顾着。”
说着,她又看向徐妙锦和梅朵拉姆道:“两丫头,过来。”
也就在二女向马皇后行礼之时,兰儿就端来了一个托盘。
而这托盘之上,则摆放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纯银镯子,镯子的样式图案,还都是象征着姐妹齐心的‘同气连理枝’!
“拿着,你们一人一个。”
“另外一个,就代我以‘马大姐’的身份,送给沈婉儿!”
她们本想本能的拒绝,但也知道拒绝也没用。
这里不是宫里,她们也就不讲那一套虚礼,直接拜谢领赏了。
二人看着这三个象征着姐妹齐心的‘同气连理枝’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