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莫不是在哄老臣开心?”
徐达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五十万斤粮草?那可是以前三十万民夫,推著独轮车走上几个月才能运到的数目啊!”
“徐大将军,我天策商会做买卖,向来童叟无欺。”
朱璟把玩着手里的紫檀教鞭,笑得像个魔鬼。
“而且,它最大的好处,还不是能拉。”
“这东西没有血肉之躯,它不需要像战马那样停下来吃草睡觉。”
朱璟猛地转过身,声音里透著一股撕裂时代的狂暴力量。
“只要煤炭不断,锅炉里的火不灭。”
“它就能日夜兼程,在铁轨上狂奔,轻轻松松日行千里!”
“嘶——!!!”
整个天工院门前,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这一次,连一直保持镇定的李善长,都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
日行千里?!
这四个字,在古代人的概念里,那是神仙腾云驾雾才能办到的事!
蓝玉掰著粗壮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算账。
算著算著,他的冷汗直接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我的个乖乖”
蓝玉抬起头,像看鬼一样看着那张羊皮图纸,声音直打哆嗦。
“从京城到北平前线,大军开拔平时得走上两三个月,半道上还能病死跑死一堆。”
“要是有了这什么火车,咱们带着火枪大炮”
蓝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跳了起来。
“娘的!不出三天,咱们就能直接怼到王保保的王帐门口啊!”
“那帮还在骑马射箭的鞑子,拿什么跟咱们打?拿头撞铁车吗!”
武将方阵瞬间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癫狂状态。
这哪里是运粮的工具?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的移动战争堡垒!
有了这东西,大明的军队就是一群随时能天降神兵的活阎王!
老朱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口大钟在同时敲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足以让任何帝王疯狂的绝世画卷。
一条条笔直的钢铁巨龙,冒着滚滚黑烟,在大明的疆土上肆意驰骋。
它们跨过黄河,穿过大漠。
将无数的精锐火枪兵和红衣大炮,源源不断地倾泻在敌人的心脏地带。
没有粮草被劫的担忧。
没有大雪封山的困扰。
只要火车开到哪里,大明的疆土就能碾压到哪里!
老朱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底的狂热彻底燃烧成了熊熊大火。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放出一种霸绝天下的张狂笑容。
“好!好一个日行千里的钢铁巨兽!”
老朱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他连腿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直接一把揽住朱璟的肩膀,放声狂笑。
“老六啊老六!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是大明的活财神!”
老朱兴奋得唾沫星子横飞,大手一挥,指著北方那片遥远的天空。
“有这等神器在手,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咱大明的兵锋?”
“父皇说得对,打北元那简直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朱璟不著痕迹地从老朱怀里挣脱出来,手里那把纯金打造的小算盘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掌心。
他笑眯眯地看着处于亢奋状态的老朱,手指灵活地在算盘珠子上轻轻一拨。
“不过父皇,您先别急着高兴,儿臣刚才可是说了。”
朱璟抬头看着老爹,大拇指和食指自然地搓了搓,吐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造火车和铺铁路的买卖,天策商会虽然能干,但亲兄弟明算账,这工钱和材料费,您打算拿什么结啊?”
“哗啦——”
足有两丈多长的巨型羊皮图纸,在天工院门前的秋风中被瞬间抖开。
坚韧的羊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即将出征的巨型战旗。
老朱迫不及待地一步跨上前。
他伸著脖子,一双虎目死死盯在图纸上,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善长和胡惟庸等一帮文臣也大著胆子凑了过来。
众人围着这幅超长的画卷,左看右看,硬是没一个人能看懂。
图纸上画著的,根本不是刚才那台粗糙丑陋的三轮车。
而是一头长得没有尽头、由无数个方方正正的铁壳子连接而成的怪物。
最前面那个硕大的车头,画著高耸的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