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这还打个屁,对面连渣都不剩了
木人桩刚被打断,后面的木桩还没等倒下,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绞成了碎渣。

    火星四溅,泥土翻飞。

    整个标靶区就像被犁庭扫穴一般,被一层厚厚的尘土和木屑彻底掩盖。

    那条长长的黄铜子弹带,像流水一样被吸进枪膛,又变成滚烫的弹壳,从侧面疯狂弹出。

    金黄色的弹壳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但在在场的武将听来,这分明就是地狱勾魂使者的催命符。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整整两千发子弹,被这台钢铁巨兽尽数倾泻而出。

    朱璟松开摇把,双手离开机枪。

    枪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让六根枪管依然在空气中飞速空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整个地下靶场里,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秋风刮过,卷起漫天的灰尘。

    浓烈到化不开的硝烟味,刺得人鼻腔发酸、直掉眼泪。

    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捂鼻子,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所有人都保持着捂头蹲地的滑稽姿势,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前方。

    老朱扶著车轱辘,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蒋??,迈著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

    顺着老朱的视线望去。

    正前方那片原本密密麻麻、足有几百个重甲木人桩的方阵,彻底消失了。

    对,是消失,而不是倒下。

    那一整块地皮,被生生削下去足有半尺深!

    满地都是焦黑的碎木屑和被打得稀烂的破牛皮。

    别说是一块完整的木头,你甚至找不出一块比拳头大的残骸!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

    李善长趴在地上,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著。

    蓝玉松开捂著耳朵的双手,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呆滞地看着那片变成了渣滓的标靶区,手里的雁翎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冷汗顺着蓝玉的额头,一颗颗地往下砸。

    他引以为傲的武艺,他苦练了三十年的刀法。

    在这个冒着白烟的铁疙瘩面前,甚至连个屁都算不上。

    刚才他还嘲笑这玩意儿没刀锋怎么杀人。

    现在他懂了,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杀人,它是在抹除!

    “滋滋——”

    高台上,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因为高温,已经变得通红。

    暗卫将一桶冷水浇上去,瞬间激起一大团刺鼻的白色蒸汽。

    滚烫的枪油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腐蚀声。

    这几声轻微的动静,像重锤一样狠狠敲击在每一个武将的心尖上。

    “咕噜。”

    蓝玉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地硝烟的泥土里。

    他那张桀骜不驯的横肉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还打个屁啊”

    蓝玉捂著脸,自闭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老子就是把亲卫营全填进去,连它的一息都挡不住啊!”

    这股深深的无力感,像瘟疫一样在武将集团中迅速蔓延。

    没人再去提什么三万精骑平推海岛。

    也没人再敢吹嘘大明刀锋天下无敌。

    在这个喷火的钢铁刺猬面前,冷兵器时代,在今天,被无情地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老朱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坐在铁座上、正拿帕子擦手的朱璟。

    洪武大帝的嘴唇疯狂哆嗦著,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老六这就是你说的火力覆盖?”

    老朱的声音全哑了,仿佛老了十岁。

    朱璟把脏帕子随手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父皇觉得如何?拿这尊菩萨去海边超度那几万倭寇,能不能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说话。

    人群大后方,突然爆发出一个狂热、犹如老树盘根般嘶哑的吼声。

    大明军神、魏国公徐达!

    他一把推开身边搀扶的亲兵,双眼爆射出比饿狼还要贪婪的绿光。

    徐达猛地冲出人群,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直接扑到了高台边缘。

    他死死盯着那挺还在冒白烟的加特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六殿下!老臣在天幕里见过的,除了这个大家伙,还有一种能拿在手里、一枪打出一大片铁砂的短管子对不对?”

    徐达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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