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造!”
朱标大手一挥,直接把那个装满地契的紫檀匣子塞进朱璟怀里。
“这些钱你先拿去花!不够哥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哥明天去宫里,把你嫂子的私房钱也给你顺出来!”
朱璟听得冷汗直冒。
好家伙,为了甩锅,你连老婆的嫁妆都敢偷?
这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了,不得把东宫的屋顶给掀了?
“大哥,我真不是那块料啊!”
朱璟抱着匣子,苦着脸哀求。
“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每天去秦淮河听听曲,这就够了。”
“胡闹!天命所归,岂容你推辞?”
朱标突然板起脸,拿出了一副长兄如父的做派。
但下一秒,他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六弟啊,你就当心疼心疼大哥行不行?”
朱标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憧憬。
“哥连以后的日子都盘算好了。”
他凑到朱璟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你把皇位接过去,哥就去苏杭买个带池塘的大宅子。”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去湖边钓钓鱼,听听小曲儿。”
“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灾情军饷,全都让它见鬼去吧!”
朱璟看着大哥那副向往退休生活的迷醉表情,三观彻底崩塌了。
别人穿越,兄弟之间为了皇位杀得血流成河。
自己穿越,大哥竟然为了能去江南钓鱼,连夜倒贴求着自己篡位?
这反向内卷的修罗场,也太诡异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朱璟猛地站起身,把那匣子重重地按回茶几上。
“当皇帝这活儿,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纯粹是拿命换钱!”
他指著朱标的脑门,义正辞严地回击。
“大哥,你不能为了自己去江南钓鱼,就把弟弟我往火坑里推啊!”
“这皇位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明天就去跟老头子说,让他给你发个丹书铁券!”
朱标一听,急得也站了起来。
“老六!你这就没良心了!哥平时对你多好,你就不想替哥分担分担?”
“分担什么都行,就是不分担皇位!”
朱璟态度坚决,像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两兄弟就在这大厅里,围着那个装满金银地契的箱子拉扯起来。
一个拼命往外推,一个死活不肯收。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旁边的东宫太监和六皇子府的护卫们全都看傻了。
自古以来为了龙椅打得头破血流的见多了。
像这俩主子一样,把皇位当成烂菜叶子互相嫌弃的,还真是盘古开天辟地头一回。
“六弟,你听话,先把钱收下。”
朱标死死把匣子按在朱璟胸口,急得脸红脖子粗。
“大哥,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明天就离家出走!”
朱璟咬紧牙关,双手用力往外推。
就在这兄弟俩僵持不下,推拉到了白热化阶段的时候。
前院的夜空里,突然炸响了一道犹如奔雷般的怒吼。
“砰”的一声巨响,六皇子府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两扇门板砸在墙上,木屑横飞。
一阵带着北方凛冽风沙的粗犷嗓音,瞬间穿透了前厅的大门,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六弟莫慌!四哥带人来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