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去春风楼听曲的银子都拿不出来,我还造个屁的舰队啊!”
朱标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冲著老朱拱了拱手。
“回父皇,六弟说的确有其事。”
“他府上最近确实亏空得厉害,这个月已经找儿臣借了三千两银子了。”
老朱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三千两?你小子拿太子的钱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拿去买铁皮造船了!”
朱璟简直想翻个白眼。
三千两?
三千两连那艘无敌主力艦上的一颗主炮螺丝钉都买不起好吗!
老头子对工业时代的物价简直一无所知!
“父皇,您就是借我三百个脑子,我也敲不出一块铁皮啊!”
朱璟扯著嗓子喊冤。
“那什么日不落大明,肯定是这天幕吃饱了撑的,瞎推演的未来!”
“再说了,未来发生的事,关现在的我什么事啊?您不能拿明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啊!”
这话虽然逻辑有点绕,但在场的百官却听懂了。
左丞相胡惟庸悄悄抹了把汗,跟旁边的李善长对视了一眼。
“韩国公,六殿下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胡惟庸压低声音嘀咕。
“天幕上那等神物,绝非人力短时间内能造出来的。或许真如殿下所言,那是几十年后的光景。”
李善长冷笑一声,胡子抖了抖。
“管他是现在还是未来,只要六殿下手里有这个能耐,咱们的脑袋就得悬在裤腰带上。”
“你看殿下这抱大腿的熟练劲儿,这演技,老夫算是彻底服了。”
人群里,唯独蓝玉激动得直搓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大嗓门在广场上炸响。
“皇上!末将倒觉得六殿下是个爷们!”
“刚才天幕里,殿下那挥手的姿势,真他娘的带劲!那一炮下去,番邦蛮夷死了一大片,看着就解气!”
朱璟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扭头,冲著蓝玉咆哮。
“蓝大个子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想害死我啊!”
被朱璟这么一吼,蓝玉挠了挠头,委屈地退了回去。
老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连连。
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这天下什么阴谋诡计他没见过?
就算你这小子现在真没钱造反,但天幕已经指明了你的潜力。
你手里握著能掀翻大明的棋盘,朕能让你这么舒舒服服地装疯卖傻下去?
“行了,少在这儿跟朕装可怜。”
老朱冷冷地盯着朱璟,眼神里的杀意虽然退了,但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不管那是现在还是未来,天幕既然点了你的名,你就脱不了干系。”
老朱一把甩开朱璟的手,站直了身子。
他右手猛地摸向腰间那条明黄色的玉带,大拇指用力按在玉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广场上,这声音犹如催命的阎王帖。
“你今天不说实话是吧?”
老朱缓缓抽出那条镶著金玉的腰带,在半空中甩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听得百官头皮发麻。
“朕今天就先把你这身懒骨头给抽软了,看看你到底能扛到什么时候!”
老朱举起腰带,照着朱璟的后背就抡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哪怕朱璟年轻力壮,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卧槽!来真的!”
朱璟只觉得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老头子不讲武德,居然直接上大招!
危急关头,朱璟将这些年挨打练出来的本能发挥到了。
他双掌猛地一拍金砖,整个身子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弹射起步。
“哧溜”一声。
那条裹着风声的玉带擦着他的衣角狠狠抽在地上,砸出一道白印子。
碎裂的石屑崩得老高。
朱璟连头都没回,撒开脚丫子就往广场后方的宫门狂奔。
那一溜烟的速度,连负责守卫的锦衣卫都没反应过来。
老朱一击落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提着腰带,拔腿就追。
“小兔崽子!你还敢躲!给朕站住!”
朱璟一边像阵风一样狂奔,一边扯著破锣嗓子,朝着坤宁宫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母后,救命啊,老头子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