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敢坏国公爷的大事,杂家今天让你死个明白。”
王公公干瘦又异常有力的手翘着兰花指,掐住季琢玉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早已破烂的衣服,意图昭然若揭。
太监不能人道,却最懂得如何羞辱人。
站在一旁的能一大师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却并无阻止的意思。
“放开我!”季琢玉目眦欲裂,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那老太监的手背上抓出血痕,双脚乱蹬。
力量的悬殊如同天堑,对方的钳制纹丝不动。
外袍被撕开,露出里面同样沾满泥污和血渍的白色中衣,老太监眼神□□,干枯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滑腻感,探向她中衣的领口。
“滚开!”季琢玉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嘶”的一声,本就破烂的中衣领口被这一挣扯开更大,露出了她纤细的锁骨和云粉蒸般的肩头。
肩头赫然印着一抹殷红,形状奇异,并非伤痕,而是一朵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花瓣舒展,色泽鲜妍欲滴,呈现朱砂色。
欲要施暴的王公公动作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她肩头上状似牡丹花的胎记。
脸上的淫邪、暴虐、得意,在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他猛地松开掐住季琢玉脖子的手,踉跄着倒退一步。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她肩头那抹惊心动魄的红,“牡……牡丹花胎记……左肩……是这个位置……这个形状……”
他像是魔怔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盯着那朵花,又猛地抬头看向季琢玉清丽的脸庞。
一个尘封多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名字在他惊恐欲绝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你,你是安……” 他失声大喊,一张脸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咻!”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只箭射向王公公的侧颈。
王公公尖叫一声,捂住流血的脖子,扭头看向山洞洞口。
无数个火把照亮洞口,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敢朝他放箭。
下一秒,他张着大口,眼睛凸起,倒了下去,最后一眼死死望着季琢玉肩头那朵殷红的牡丹花。
能一大师瞳孔一惊,想都没想钻向山洞更深处,这山洞是他造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里有暗道能出去。
季琢玉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能一大师逃走,耳边是她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脚边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肩头的牡丹花胎记绽放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刚才想说什么,是安什么吗,为什么看到她肩头的胎记会突然松了手?
来不及细想,逆着光,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隐入黑暗中,朝着她大步走来。
墨蓝色官袍下摆染着大片深褐色的干涸血渍,肩背处似乎又有新的暗红。
崔恪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冷汗,气息带着重伤未愈的急促,单手紧紧地握着弓。
目光深邃如寒潭,一步一步走近。
目光落在季琢玉身上,她背靠石壁,衣衫破碎,脸色惨白如纸,可怜的不能再可怜了。
看到她没事,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
看到崔大人走过来,季琢玉下意识拢紧衣襟,破碎领口难以遮挡胸前一小片莹白肌肤。
崔恪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无视地上王公公的尸体,解下官袍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将她严严实实裹住,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鼻尖的血腥味更重了,却给她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伤到哪了?”崔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感,却在发问的时候异常平稳。
听不出他声音里有丝毫的紧张和愤怒,仿佛只是在对属下进行最寻常的公务问询。
宽大的披风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沾着泥污、惊魂未定的小脸。
季琢玉摇摇头,她只是浑身没力气,并没有受伤。
那该死的阉人给她喂了软筋散。
崔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真的除了惊吓和皮外伤似乎并无大碍后,便迅速移开。
他弯腰,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一手穿过她腿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季琢玉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耳边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季琢玉忘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紧绷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