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木板,显然下面还有空间。
更令人惊奇的是,夹层的侧壁上,赫然开着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方形洞口。
洞口边缘的木茬还很新,显然刚被打开不久。
“是暗道,大人!”崔十九失声惊呼。
季琢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通往未知黑暗的洞口。
原来如此。
生辰纲并非凭空消失,更不是水鬼搬运,而是被人从这个隐蔽的夹层暗道转移走了。
难怪悄无声息。
主导此事的人,水性该多好,不仅能在水下行动自如,还能悄无声息的改造这艘官船。
崔恪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冷硬,眼底的寒芒几乎凝成实质。
他直起身,将火把递给崔十九,声音低沉得如同结了冰。
“你带人下去,顺着这暗道查,看看通向何处,另外,”
他不紧不慢转身,目光看向门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凛冽的杀意,瞬间穿透了舱门,压向外面所有竖着耳朵屏息偷听的人。
“封锁全船,所有人,包括船工、镖师。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官船。”
“是!”崔十九凛然应诺,眼中再无半分犹豫,立刻点选人手,准备进入那幽深的暗道。
舱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喧嚣的“水鬼”恐慌,被这突如其来的“暗道”发现和崔大人凛然的声音彻底冻结。
赵虎面无人色,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舱壁上,脸上是大难不死的庆幸。
还好生辰纲找回来了,不然他怎么跟来大人交差。
老船工呼出一口气,此事不是水鬼所为就好,不然整艘船上的人都性命难保。
季琢玉站在崔恪身侧,看着洞口吹上来的、带着河水气息的冷风拂动他鬓角的碎发。
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黏在崔恪脸上挪不开。
昏黄烛火跳跃着,勾勒出他如寒玉雕琢的侧脸。
下颌线利落分明,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鼻梁高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悬在紧抿的薄唇之上。
他的唇色很淡,此刻因阴沉着脸更显浅淡,抿出一种禁欲的弧度。
最要命是那双狭长的凤眸。
眸色沉静如深潭寒水,眼睫生得极长,低垂时在冷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敛去了所有锋芒。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心里有种熟悉的甜香慢慢弥散开,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崔恪余光撇见她花痴的模样,像是习以为常了,神色没有改变。
又有些无奈,合了合眼,下意识要伸手做什么,大手在碰到她胳膊前又忽然收了回去。
季琢玉并没有说话,但他耳边却出现了她的声音。
“子慎,你眉骨生的真好,鼻子也好,眼睛也好,总之哪儿哪儿都好,我最喜欢你了。”
“你说上元节后就来我家提亲,可秦姨和花大叔还不知道这事,我怕他们把你赶出去。”
“还有崔太傅,他老人家会喜欢我吗?”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想起来了。
“祖父不娶你。”
“啊?”
“我的意思是,要娶你的人是我,不必在意旁人喜不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