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了他好多钱米。你……你为何不让火烧得大些,把我家也烧了?”
少妇说罢,捂脸逃走。云济却愣在那里,刚才那句话沉甸甸砸在他的胸口:“为何不让火烧得大些,把我家也烧了?”他一时竟分辨不出这话是何意,是她不想活了,觉得还不如死在火里,又或是羡慕邻家被烧了房,反而因祸得福,获了赔偿,换了粮食?
“三杯倒,你怎么了?”
云济被狄依依叫醒,自言自语道:“义父告诫我惜身,不让我再掺和貔貅夺粮案,我已经答应过他,可……可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说到这里,他看了狄依依一眼,回首望向身后的满目疮痍。
狄依依柔声问道:“所以,你终究还是要自食其言了吗?”
这一刻,云济的目光异乎寻常地坚定:“这一出貔貅刑,我说什么也要破了它。”
他向来从容不迫,语气也和往日一般平淡无奇,但偏有一股慨然之气,于温文尔雅中壮怀激烈。
狄依依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却只三个字从唇齿间吐露:“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