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哭。
“莫怕,莫怕!”混乱之中,小黄门童贯逆行而上,扑上前去,将掉在地上的内胆压在腹下。
“慌什么?”赵顼踱步走近前来,他一开口,妃嫔宫女都不敢作声,纷纷镇定下来,急忙整理仪容。唯有摔倒的长公主抽泣个不停,向皇后将她揽在怀中安慰,三皇子听姐姐哭,也跟着哭起来。
赵顼接连有两名皇子夭折,对当前一子一女宝贝得很,此时不由脸色发青,宣德门上,一时静寂无声。
童贯将那物事抱在怀里,用袖子掩住,转身跪伏在地:“官家恕罪,奴婢护驾不周!”
“无碍!”赵顼推开前来扶他的石得一,看着这个年轻的内侍黄门,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很好,彩球里藏的到底是何物,拿给朕看看!”
“这……”童贯的脖子因兴奋而涨得通红,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赵顼“哼”了一声:“怕什么?快拿出来,还能伤着朕不成?”
童贯迟疑了一下,却不敢抗拒圣命:“此物三皇子和长公主见不得,还请……”
他话没说完,向皇后已带着皇子皇女远远避开,妃嫔们方才吃了吓,也纷纷跟着皇后撤离。王安石等随驾重臣见妃嫔离开,便靠上前来。班直们各持骨朵,将皇帝环卫其中。
童贯这才揭开遮掩的袖子,将抱在怀里的物事托起。
“咣当!”
赵顼看清了那物事,不禁连连后退,御座发出一声响动,被生生推后了半尺。童贯手中捧着的,赫然是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