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劳。是我孙女用命换来的。教廷不给个说法,我们绝不罢休。”
大厅里响起一片赞同的声音。
安雅的二叔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巫师典籍和魔法协会做交易了,安雅的三叔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用入侵地图争取军队的指挥权了……
而安雅的四叔一个在教廷财务部门任职的瘦老头,他已经开始计算这次功劳能换来多少税收分配权了。
他们兴奋地讨论着,争论着,算计着,像一群围着猎物的狼。
安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
她看着祖父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看着叔伯们眼睛里闪烁的精光,看着他们为了一个“功劳”争得面红耳赤。
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想起永夜神君把空间袋递给她时那种平淡的语气:“这些够你立功了。”
他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会被这样使用,会被当作政治筹码,会被用来交换权力和利益。但他还是给了她。
他知道她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家族,知道家族会用这些东西去争去抢去算计。他知道,但他还是给了她。
安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弹过琴,杀过敌,握过飓风巫师的头颅,也拥抱过一个黑袍黑发的少年。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还能感觉到他背上的温度。
会议还在继续。家主的声音越来越高,叔伯们的争论越来越激烈,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火热。
安雅站起身,悄悄地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她。
他们都忙着算计,忙着争抢,忙着规划圣路易斯家族未来的荣光……
安雅走出大厅,走过走廊,走过那些挂满家族画像的墙壁。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琴架上的琴还在,琴弦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花。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雅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百合花的香气。
远处,教皇厅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尖顶上的圣光宝石在夜空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看着那束光,看了很久。
她想起永夜神君站在传送阵旁的样子,黑袍在风中轻轻飘动,眼神悲伤而深邃。
她想起他说的话“最好不要把在永夜城的事说出去。”
她想起她拥抱他时的触感,她的脸又红了。
安雅关上窗户,走回床边,躺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她怎么也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