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但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安详,象是在沉睡。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平静中带着些许好奇,看向面前的陈阳。
“你叫什么名字?”
“浅井空。”
女人的声音直接在陈阳脑海中响起,轻柔温和,带着一丝丝冰冷。
陈阳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动手,也没有急着收服,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
她身上的气息很浓厚,而且她的灵体非常凝实,半透明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虚影,象是真的人站在那里。
“你是自己愿意留在这里的,还是被强迫的?”
“我......”
浅井空的眼睛眨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百年前,我死在这口井里。后来,阴阳师发现了我的灵体,要收我为式神。
我拒绝了,他们就把我封在井底,不让我离开。”
陈阳沉默了片刻,“那我现在放你走,你走不走?”
浅井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走不了。我的灵体已经与这口井绑定了,离开这口井,我就会消散。”
陈阳想了想,“你愿意做我的奴仆吗?过几天我会来带你走。”
浅井空眼睛再次亮起,“我……我愿意。”
“好。”
陈阳在左手食指上挤出一滴精血,弹了出去,浅井空立刻吞下,魂体也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随着咒语响起,她的身体也逐渐变淡,最终恢复了本来颜色。
“去吧,在这里等我,过几天再带你走。”
“遵命,大人。”
陈阳看着浅井空钻回井中,随即转身回到了正殿。
三个阴阳师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地上,有风从敞开的殿门吹进来,透着淡淡的阴冷。
陈阳走出神社大门,站在石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过杉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惊鸿刀收入养剑葫芦,双手插进裤兜里,迈步朝东边走去。
……
倭京,某处庭院。
神宫义藏盘坐在书院造的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张黑色的漆几,漆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茶水从壶嘴里缓缓流出,注入杯中,热气氤氲。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敞开的木门,看向庭院中的假山流水。
假山上长满了青笞,水流从山顶泻下,落入下方的石潭,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尾锦鲤在潭水中悠闲地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珠。
“桃花啊,不要怪爷爷。”
神宫义藏放下茶杯,声音苍老而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家族若想兴旺,总要舍去一些东西。”
神宫桃花跪坐在他身侧,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的脸色苍白,表情冷淡,目光落在庭院的假山上,却没有焦点。
“祖父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静的笃定。
“您与陈桑为敌,日后一定会后悔。”
神宫义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后悔?”
他冷笑了一声,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养神法关乎阴阳师的未来。只要拿到养神法,哪怕神宫家死光了又如何?”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我神宫家查找养神法近千年,如今终于寻到,又怎会轻言放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漆几上。
“不管对方是谁,都无法阻挡神宫家的脚步。”
说完,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温和,让神宫桃花有些恍惚。
她似乎回到童年,眼前的老人一如往昔,慈祥地教导她这世间的道理。
“桃花啊,你自幼聪慧,做什么事都很轻松。可惜你这次看走了眼,也看轻了我神宫家的实力与决心。”
神宫桃花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莫名想起陈阳的样子,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想起他出手时的果断。
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