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是各种功能的建筑,有住宿区、餐饮区、会议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演武场。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穿着现代的休闲装,有的还穿着练功服,看起来象是刚赶过来的。
陈阳把车停好,拿着一个随身的小包,走向住宿区。
前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笑容职业而标准:“您好,请问先生有预订吗?”
“杨尘,有预订。”陈阳递上身份证。
姑娘在计算机上查了一下,点点头:“杨先生,您的房间在三楼,这是房卡。晚饭时间是六点到八点,用餐在一楼餐厅。
后天比武上午九点开始,地点在演武场。”
“谢谢。”
陈阳拿了房卡,上了三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卫生间有热水。
窗户朝南,能看到山庄后面的山峦,层峦叠嶂,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壮丽。
陈阳把包放下,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在四周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又收了回来。
这次来的人不少,鱼龙混杂,佐川仓介如果藏在里面,还真不太好找。
……
与此同时,白家山庄后宅正厅,气氛压抑得象暴风雨前的天空。
刘万声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细细的品着。
几个苍云派弟子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象是几根插在地上的木桩。
很快,安静的夜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来到是白逸尘和他父亲白正堂。
两人走进正厅,看到这场面就知道不对劲,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小内心的。
白逸尘收起那副随意的样子,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白正堂倒是沉得住气,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刘长老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刘万声放下茶杯。
瓷杯落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两件事。”
刘万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下来,“第一,白家家主的人选已经定了,是白静飞。白逸尘后天就不用参加比武了。
第二,从今天开始,京城才是主家,常京愿意做分支就做,不愿意也无妨。”
正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白逸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还以为今晚要唱一出鸿门宴,茶杯一摔,两边弟子立刻动手。
没想到竟然是这事!
虽然知道这个场合似乎不该笑,可是他那弯起来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意外地没有半点愤怒,反而有些如释重负。
原因无他,白逸尘本就对这个家主之位没什么兴趣。
常京白家虽然是京城白家的主家,但是两家分立已久,他在常京长大,对京城这边属实没什么归属感。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哪怕京城白家实力再强,那也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在常京。
在京城待着,哪有在常京舒服?
而且,当了白家这个家主,可不光是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就完事了。
不但要管几百口人的吃喝拉撒,处理没完没了的家族纠纷,还要跟各方势力虚与委蛇。
想想就累!
比起坐在这把椅子上,白逸尘更愿意叼着棒棒糖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跟吴涌那憨货出去吃顿涮羊肉。
现在刘万声直接把家主内定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省得他还要上台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比武,输了丢面,赢了还得被人记恨。
白逸尘乐了,这倒是件好事,回头得谢谢这个姓刘的。
然而,他转头看了父亲一眼,白正堂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
白正堂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但是,他没有发作。
他其实也不太在乎劳什子家主之位,只是这主次之争,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块疙瘩。
老祖宗传下来几百年的家业,如今倒让旁支夺了名头去,怪只怪自己这一支没本事罢。
白逸尘看着父亲微微颤斗的指节,心想:爹还是沉得住气,换了我早就摔杯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父亲在常京经营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刘万声虽然是半步宗师,但白正堂也不是那种会被一句话吓住的人。
他没有发作,